“那就好。”
凌岁寒笑了笑,语调微扬,“提醒你一下,要是这两天那个平安蚊子跟你说话,你可得躲着点,别露出脸来了,她们女孩可是很敏锐的。”
说完,凌岁寒按下门把手。
苏致秋愣了半天,眼看他要离开了,顾不上纠正他人家不叫平安蚊子,只难以置信地追问一句,“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回工作室?”
凌岁寒似乎因为他的跑题而有些不悦,但依旧耐着性子道:“随你。”
他又威胁地说了一句,“不过,你的老板可不是温觉非。”
自己的老板是谁,他没说,苏致秋也知道。
不管怎样,能回工作室他还是很高兴的,他喜欢这份工作,也喜欢同事们,而且他就不用再重新找工作养团团了。
见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凌岁寒眯了下眼,低声冷冷道:“就这么喜欢温觉非……”
苏致秋感觉自己听到了温觉非的名字,下意识看过去,“你说什么?”
难不成是在偷骂温觉非。
凌岁寒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
砰的一声,门在他面前被人大力甩上。
苏致秋能察觉到自己似乎又惹到凌岁寒了,却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咽下口中未尽的“再见”两个字。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偌大的屋子却瞬间显得空旷起来。
苏致秋舒了口气,走到桌边,看了一眼。
似乎是在他洗漱的时候送来的,不多,但一看便知是外面高级餐厅的早点。
盘子旁边还放着一杯水,不知是渴了,还是为了压下体内躁动着的什么,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苏致秋微微睁大眼睛。
有甜味,柠檬蜂蜜水,解酒护胃的。
也不知道是凌岁寒什么时候弄的,温度刚刚好,不凉不烫。
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直到玻璃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苏致秋才如梦初醒地松开。
他慢慢走到镜子前,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左脸,果然留下一道指痕。
凌岁寒还真是对他下了死手。
殷红的指痕印在白皙的脸上,有些触目惊心,又莫名多了几分情色意味。
落到眼里,让人浮想联翩。
苏致秋默默放下手,不知为何,能回工作室的雀跃消失了一大半。
为了男人的那句话。
“从前舍不得,现在却没关系了。”
尽管心知肚明凌岁寒有泄愤的意味,他心底却依旧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堵得他喉咙很难受,有点喘不上气。
让他一时情绪上头,竟说了那种谎话。
而最让他难堪的,或许还是被凌岁寒困在桌边时,他的身体反应。
苏致秋闭上眼,尽量不让自己回想起刚刚男人倾身过来的那一幕。
他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连凌岁寒那样毫不留情地胁迫他,戏弄他的时刻,都觉得他那么好看,让他那么有感觉。
一边懊恼地坐下吃饭,苏致秋一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降温。
或许还是太久没和人亲密接触过了,这五年来他唯一抱过的人竟是苏团团那个小兔崽子。
他也才二十几岁。
等到过完年离开北城后,或许他也该尝试着真得去接触接触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