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给孩子科普。
苏团团忘了刚刚那个给爸爸发消息的神秘人,赶紧追问,“什么是恐高症?”
“就是害怕太高的地方,很多人都有恐高症。”
苏团团想了想,问:“那爸爸有吗?”
“我吗?”苏致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爸爸没有。”
苏团团扁扁嘴,嘟哝道:“为什么爸爸不恐高,我却恐高,爸爸能吃辣,我却怕辣,爸爸从来不赖床,我却永远起不来……”
小家伙掰着手指头数,越说越委屈,最后扯住苏致秋的衣角,眼巴巴地问:“爸爸,我是不是你捡来的?柠檬说他就是他妈妈充话费赠的。”
苏致秋:“……”
一时间,他竟不知是该先纠正两个小孩错误的生理学,还是先安慰苏团团的。
“爸爸一百万个保证,你是爸爸亲生的。”
苏致秋哭笑不得地揽住他的小肩膀,“柠檬也是亲生的,那是他妈妈逗他的,你们怎么就信了。”
苏团团好像偷偷松了口气。
“至于你怕辣、恐高,还有赖床,”苏致秋停顿片刻,才在苏团团期盼的目光中轻声道:“是因为……你妈妈也是这样的。”
苏团团很少从他口中听到妈妈这个词,不禁愣了愣,才惊讶地张大嘴巴。
“真的吗?”他一下子从长椅上跳下来,小脸蛋上半是惊喜半是羞涩地问:“妈妈也像团团一样怕辣,怕高,还喜欢睡懒觉吗?”
苏致秋看着他藏不住的雀跃,忍不住也笑了笑,低声道:“对啊,而且团团长得也很像妈妈呢。”
“所以,不要听别人乱说,”他捏捏团团软乎乎的脸蛋,语重心长道:“你绝对是亲生的。”
苏团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什么,偷看了苏致秋一眼,似乎有点踌躇。
苏致秋看了出来,打算一次性把苏团团的心事解决了,便道:“想说什么就说。”
“爸爸,你是不是和妈妈离婚了呀?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
苏致秋怔了片刻,皱起眉,问:“你又是听谁说的?”
“我们班一个同学说的,他的爸爸妈妈离婚了,我说我也从没见过妈妈,他说那就是离婚了,就是你爸爸怕你伤心没告诉你。”
苏团团还不太分得清你和我的区别,一句话说得乱七八糟,但不妨碍苏致秋听明白。
苏致秋第一次迟疑起来。
对于妈妈这个形象,在四岁之前,苏致秋从未跟团团提起过,直到团团自己主动说起一次后,他才解释说妈妈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苏团团也没再问过。
可最近,或许是上了幼儿园,接触的小朋友变多了,妈妈这个词出现得频率也慢慢多了起来。
老实说,苏致秋也不知该怎么和苏团团解释。
苏团团总有一天会长大,或许会慢慢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因为他是爸爸生的,准确的说,是两个爸爸生的。
但起码现在,他不能让孩子知道这件事。
想了想,苏致秋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又补充道:“妈妈没有不要你,他只是有自己的事,但他也很爱你。”
看到他点头,苏团团的眸光似乎黯淡了一分,但很快又重新亮起来。
他指着一边五颜六色的小摊铺,兴高采烈地道:“爸爸,有棉花糖!”
苏致秋顺着看过去,还真是。
苏团团很快就把妈妈抛在脑后,连蹦带跳地冲着心爱的棉花糖冲了过去。
苏致秋跟在他身后,看他像个没事小孩一样和摊主说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苏团团从小就是个心事有些重的小孩,他的确很聪明,也很敏感。
他不确定苏团团是真想吃棉花糖,还是只是看出他不想提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