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岁寒勾起唇角,看着他,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
苏致秋知道凌岁寒的嘴有多伤人,他不高兴的时候,浑身那股纨绔劲暴露无遗,出口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刀刀捅进心口。
眼看凌岁寒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苏致秋知道自己再不开口,暴怒状态下的凌岁寒真得会掐死他。
“团团……是个意外。”
苏致秋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没有出轨,也没有无缝衔接,凌岁寒,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你没有看错人,我苏致秋没做过任何道德上的坏事。”
他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凌岁寒,声音虽低,语气却很坚定。
凌岁寒似乎怔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他,一错不错。
苏致秋不知道他信了没有,或许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苏致秋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勇气。
他问:“凌岁寒,你觉得……苏团团怎么样?”
凌岁寒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无措,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常色,冷淡道:“你知道的,我讨厌小孩,非常。”
他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如果不是他姐离婚了,独自带孩子不容易,他姐又和他从小玩到大,他根本懒得去管那小外甥一下,听到那熊孩子的哭声都头大,从小被宠到大的凌少爷对旁人实在没什么耐心。
想着,凌岁寒脸上露出藏不住的恹恹。
苏致秋静静地看着他,得到答案后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笑。
还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啊。
既然如此。
他点点头,低声道:“我想起来了。”
或者说,我从来没忘记过。
第39章
小巷安静了片刻。
“你倒是很喜欢小孩吧,”凌岁寒打破沉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年参加春晚遇到一群小孩子,各个围着你不放,你倒是耐心得很。”
随着他的话,苏致秋也不禁想起了那个特殊的除夕夜,某人当晚狂吃飞醋,只因为他和小朋友们玩得开心,忽略了他。
等他发现少年的异样,去哄人的时候,凌岁寒却从他的身后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道:“幸亏你不能生。”
苏致秋被他这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不禁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十九岁的凌岁寒十分郁闷地赌气道:“因为我讨厌小孩,叽叽喳喳烦死了。”
苏致秋意识到他还在吃飞醋,颇有些无奈地哄他,“他们最大的才七岁,你不要闹了。再说了,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哪知,听了这话的凌岁寒顿时更恼了,一把将苏致秋转了个圈,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
“什么自己的孩子?”凌岁寒脸上带着明显的冷意,像被人丢了一块砖头的流浪狗,露出藏不住的犬牙,“听你这意思,你还打算有个自己的孩子?苏致秋,你怎么敢的?当初可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敢背叛我试试!”
苏致秋被他吓了一跳,这可还在春晚后台,真闹出什么事,凌岁寒家背景再硬也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好了,我乱说的,我错了。”苏致秋好说歹说,总算把凌岁寒捋顺了毛。
他看着四周,认真地悄声道:“我的确喜欢小孩,可是我更喜欢你,所以我只要你,把你当我的孩子养。”
凌岁寒的脸瞬间红了,他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尖,过了好半天才低声道:“这可是你说的。”
二十一岁的苏致秋要更青涩一点,他嗯了一声,带着揶揄地笑道:“我说的。”
导播急急忙忙地推开门招呼他们候场,苏致秋转过身开始专心致志地调整耳麦,没有将刚刚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一曲结束,几个人气喘吁吁地从台上回到后台,一进没人的休息室,几个人顿时长舒一口气,七嘴八舌地吐槽自己有多紧张。
尽管这种场合都是提前录好的音频,但毕竟是全国直播,大家还是很焦虑。
苏致秋也不例外,总算松懈下来了,他心情大好地摘耳麦。
身后忽然凑过来一道身影,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就附到他耳边低声道:“我也是。”
说完,对方就脚步匆匆地走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