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浑身充满山雨欲来的气息,甚至有些可怖。
他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那是你儿子,和我又没关系,”凌岁寒有些烦躁地瞪着他,喷他,“我想说就说,你管不了我,你敢为了他说我一句试试!”
苏致秋张张嘴又闭上了,实在没好意思说话。
他意识到这个话题很危险,心神电转之间,终于想到一个新话题。
“我们包厢的订单,是你付的吗?”
苏致秋温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乞求。
凌岁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理了理领口,恢复了常色。
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苏致秋,顺着他的话道:“嗯。”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不算,这家店是凌家的。”
苏致秋怔了怔,有些出乎意料。
但想起凌家一贯财大气粗的作风,倒也正常。
“你是来相亲的吗?”
顿了顿,他又问。
“嗯。”
凌岁寒这次很干脆地应了一声。
苏致秋点点头。
两人沉默下来,苏致秋蓦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找了个更糟糕的话题。
“怎么样?”他问。
“还不错。”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在空气中响起,又同时落下。
苏致秋一愣,这才意识到凌岁寒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凌岁寒也是一怔。
苏致秋对他露出一个笑,虽说不上多么真诚,可也算得上是有几分真心。
“挺好的。”他说。
注视着他脸上的淡笑,凌岁寒却仿佛被刺痛的双眼,猛地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黑似乎又浓了几分。
“是吗?”他一挑眉,笑道:“我也觉得挺好的。”
苏致秋没接话茬。
凌岁寒倒是大方地介绍起来,“比我小两岁,长得挺漂亮,人也很好,和我合得来,哦,对了,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穿这件衣服吗?”
苏致秋放在身后的手悄然握紧,他面上却分毫不显,只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她昨天发朋友圈说最喜欢这种天鹅绒绿。”
凌岁寒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十足一副陷入爱河的纯情模样。
苏致秋握紧的手在墙上磕了一下,让他脸上的笑都浅了几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凌岁寒会说因为你喜欢绿色。
因为,这在五年前,是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
虽然为了应援色更好的宣发,公司一直对外给他宣传的是喜欢红色,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一个秋字。
但只有少数几个亲近的人知道,他最喜欢的两个颜色,一个是丝绒绿,一个是罗兰紫。
只是这两个颜色都不合适,与他平日淡然温雅的形象冲突,所以公司从未允许他透露过。
可凌岁寒……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