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有让他们父子相认的打算,但苏致秋还是希望凌岁寒能喜欢团团。
当然,这是一种奢望。
好在,两人似乎相处得还不错。
凌岁寒是个别扭的人,他说团团懂事又可爱是真心的,苏致秋能看出来。
没想到走之前,还能有这样一场意外的惊喜。
苏致秋满足地闭上眼。
但明天……势必要送走团团了,总是这样下去,他实在怕凌岁寒察觉出什么。
*
本以为带着心事会睡不好,哪知,苏致秋竟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苏致秋准点睁开眼,觉得浑身舒服,神清气爽,睡得好极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回身看看还缩在被子里熟睡的儿子。
现在还不是团团醒的点,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穿衣服。
团团手脚蜷缩在一起,睡得像个小婴儿一般,老妈说和他小时候的睡姿简直一模一样。
“这种睡姿的孩子心事都重,打小没安全感。”
苏致秋还记得老妈说这话的时候,望向他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致秋叹了口气,老妈年纪大了,还总是存着不着边际的幻想,总盼着他还能再“改好了”,娶个媳妇回去。
他不可能去耽误人家女孩,态度强硬了一次,老妈竟又改了口说再找个男的也行,能有个人陪陪他,不然一看见他这孤家寡人的样子,老太太就掉眼泪。
说起来,老妈这次跑过去看姨妈,似乎还说姨妈打算给他介绍个对象。
说是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现在就在贵城,等他从北城一回老家,就可以安排他们见面。
苏致秋是真没想到老妈竟然连这都想好了,他最近也没心情和她争执,反正等回了贵城,见不见可就是他的事了。
苏致秋穿着拖鞋去了厨房,尽量将声音放轻地在冰箱里翻找食材。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别的帮不上忙,不能连顿早饭都不做。
蒸上鸡蛋羹,苏致秋一边拧开火煎香肠,一边打量了一圈屋子。
昨晚没顾上看,今天这么一看,竟然还真是按照他和设计师交流的设计图装修的,堪称一比一复刻了。
从横厅的吊灯到洗手间的花纹,再到窗前摇曳的一枝香水百合,处处都十分合他的心意,看得人心情都好了。
要知道,当时还当爱豆的时候,他每晚睡前都会畅想如果自己买了大房子要怎么装修,要弄成什么风格。
现在他竟然真得有机会看到梦想中的房子,也很幸运了。
果然如幻想中的一样漂亮啊。
只是……想到凌岁寒当初说要装修好做婚房,苏致秋就收回目光,给香肠翻了个面。
会是给那晚在饭店遇到的那位小姐的吗?说起来,当天凌夫人也在一起,看来是很认可那个女孩子了。
凌夫人的面孔在脑海中浮现,苏致秋不禁又想起那天的事,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扎眼的苍白……
直到鼻子里嗅到一股焦味,他才慌忙回过神,一看锅里的香肠已经彻底糊了,没有任何可以再挽救的空间,只好倒进垃圾桶。
好巧不巧,凌岁寒的冰箱里只有最后三根火腿肠了,浪费了一根,肯定是不够吃了,苏致秋不禁有些懊恼。
不等他将第二根香肠下进去,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停在厨房门口,却好半天没说话。
他陪着凌岁寒在这住了二十多天,知道还远远没到凌岁寒醒的时候,那就只能是团团醒了没找到他,跑过来闹脾气了。
苏致秋知道团团起床气大,忙给香肠翻了个面,低声道:“等下哦宝贝,爸爸马上就去抱抱你,你不要闹,会吵到叔叔的。”
门外的人却依旧没动静,苏致秋不禁有些惊讶,苏团团还是第一次没闹起床气呢。
他连忙又惊又喜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而是一个比他还要高出多半个头去的男人。
凌岁寒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头顶翘起一缕毛,人也半眯着眼,整个人呆呆地看着他,显然还没醒盹。
苏致秋一怔,也愣在原地,没料到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