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个结论后,苏致秋忽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在明明知道团团是他和其他女人生的之后,还要这样。
这样的温和耐心,这样的包容一切。
苏致秋能看出来他没有在表演。
要么是过了几年,凌岁寒的演技已经进化到炉火纯青的程度,要么……
他是真心的。
可就是这样,才让苏致秋,让温觉非都百思不得其解。
爱屋及乌。
这个词刚一在脑海中冒出来,苏致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猛打一个激灵。
因为是他的孩子,所以即使凌岁寒恨过他,也愿意对团团好。
这么大度,这么“圣父”吗。
苏致秋打死都不能把一向凌岁寒和这两个词联系起来。
骄矜、冷傲,才是他的代名词。
他忽然想起重逢那天,他在商场看见凌岁寒抱着他的小外甥,他当时以为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那时候的凌岁寒对自己的小外甥也很有耐心。
所以,只是这几年修心养性,变得没那么冷漠了吧。
苏致秋反复咂摸着自己找到的这个理由,一颗心一会上去,一会下来,面上不断闪过疑色。
直到腿上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一看,是他刚刚满脑子想的主角。
大小姐:你带团团来过这里?
苏致秋怔了怔,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或许是苏团团说的吧。
苏:对,怎么了?
那头却又没动静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个短暂的闲聊倒是提醒了苏致秋,午休时间还剩最后二十分钟。
他顾不上再多想,直接放下手机拿着盒饭开始吃饭。
毕竟下午还有结结实实的一场硬仗,要持续到八九点,他可不想低血糖。
人忙起来之后,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苏致秋也是这样的,他吃完饭回工作室没躺十分钟,下午的嘉宾就到了,他忙起来去迎接。
一群人打仗一样的忙忙乱乱一下午。
化妆的时候,苏致秋才忙里偷闲地问了苗苗一句,“安雯雯怎么样了,好点了吗?不行你一会早点走吧,回去照顾照顾她。”
安雯雯今天又是一天都没来,说是不舒服想请假。
苏致秋问她怎么样了,她也吞吞吐吐没说,见她不想说,他就没多问。
但听着对面的声音挺虚弱,安雯雯自己一个小姑娘在北城打拼,苏致秋担心她有什么事。
但他也知道安雯雯对自己的心思,实在不方便去关心,怕惹得人家多想。
苗苗一边利索地收拾,一边凑过来低声道:“她没事,就是这几天不舒服,昨晚上提前走了,也是因为这个。”
苏致秋想起昨天安雯雯借走自己外套的事,忽然茅塞顿开,明白了安雯雯的支支吾吾。
他忙停下话题,不再追问。
苗苗却跟过来,想起什么地对他说:“对了小苏哥,她说那个外套等她洗了,再给您拿回来。”
苏致秋应了一声,迎上苗苗看向他的那带着打量的眼神,忽然明白她是在帮安雯雯试探。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放下粉刷,淡淡地说:“不着急。”
态度温和,却疏离,没有超脱一点同事之间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