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脾气,才不理节目组的要求,总会直接跑出去住酒店,但苏致秋不想去,觉得搞特殊太张扬了。
他又不愿意把苏致秋一个人扔在那,只好捏着鼻子躺在狭小的床上。
不过……
苏致秋垂下头,回忆了一下他和凌岁寒在这座房子里睡过的觉,凌岁寒似乎大部分时候都是穿着睡衣的。
也许是他习惯变了,也许是,凌岁寒和他生疏了,不愿意再赤裸地和他在一个被子里坦诚相见。
阔别五年,人真得会慢慢变陌生的,即使曾经耳鬓厮磨,似乎也不例外。
但他不能怪任何人,因为这是他自己找的。
苏致秋看着从浴室出来的凌岁寒,对方没看他,径直走到床边,揉了揉苏团团的小肚子,就掀开被子躺下了。
被挠了痒痒肉的苏团团没心没肺地在床上来回打滚,笑个不停。
直到被苏致秋制止了,这才也乖乖躺好。
苏致秋不是没感觉到住凌岁寒的异常,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
凌岁寒比他敏感多了,心里的念头百转千回,他这个穷小子总是猜不对大小姐的心思。
怀着说不出的怨念,苏致秋背对着那父子俩,闭上了眼。
之后几天都是大晴天,路边厚厚的积雪都被晒得融化了,到处都亮堂堂的,发着光。
虽然不是很暖和,但阳光金灿灿的,让人心情都好了。
苏致秋和苏团团这几天还是住在凌岁寒那,似乎已经成了一种默契,苏致秋没说什么时候走,凌岁寒也没催。
只是,两人之间一直隔着一层怪怪的东西,像是玻璃纸,一捅就破,但谁都不伸手。
凌岁寒没有对苏致秋冷暴力,态度一如往昔,但苏致秋就是浑身不得劲。
每天早上,苏致秋和凌岁寒轮流起来做早饭,但基本都是一起起床。
主要是因为凌岁寒的起床气实在让人在梦中都无法忽视,尽管苏致秋几次在睡前告诉自己,第二天不要多管闲事。
但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地看着独自坐在床上的凌岁寒时,总是忘记所有发过的誓,两只手像自动对准一样就抱了上去,熟门轻路地哄起来。
凌岁寒也不挣扎,就这么心安理得地闭着眼享受着苏致秋的安慰和拥抱。
然后,凌岁寒开车送他们上班和上学,自己再去忙。
堂堂一个富二代顶流,硬生生变成了司机,还是一位风雨无阻,从不迟到早退的司机。
苏致秋知道他喜欢赖床,喜欢睡懒觉,反正财务自由了,想怎么睡怎么睡,就连拍戏都不拍早戏。
但从住进去快半个月了,凌岁寒天天到点就起,准时准点送孩子上学,送老婆上班,晚上还带孩子写作业、玩玩具,活像个电视剧里的好老公好爸爸。
弄得苏致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假作无事发生。
不过他得承认,这些天他还挺爽的,毕竟有人帮忙带孩子,他回家后也能安稳地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个电影,或者看看策划。
苏团团倒是接受良好,天天开心得不得了,走起路来都是连蹦带跳,无忧无虑的样子。
苏致秋莫名觉得他已经接受了凌岁寒这个“妈妈”,并且十分满意。
就连幼儿园的老师都问他团团最近怎么了,比之前爱笑爱说了,胆子都大了许多。
尽管苏致秋嘴上没说什么,但他心里知道这少不了凌岁寒的陪伴和耐心。
“我爱你,所以我也爱你儿子。苏致秋,我会对苏团团好的。”
视如己出,凌岁寒做到了。
但是,如果他知道苏团团的真实身世后呢。
以前,每次想到这件事,苏致秋的第一反应都是记忆中那张写满厌恶和嘲讽的脸,那张来自他父亲的脸。
他会无法自拔的恐慌,甚至干呕。
因为过于紧张而导致的生理性干呕。
而现在,他有些茫然地发现,他似乎没有那么强烈的惊恐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那张和他相像的脸,而是他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人。
凌岁寒就站在那里,对他笑,他依旧爱他,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