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致秋只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我也刚到。”
他放下心,低头看了看手机,苏团团还在温觉非那里,现在去接他。
回了两条工作消息,苏致秋感到自己的嗓子有点痛,今天一天喝水量不够,可能要上火。
他知道凌岁寒有在车上放水的习惯,两人中间的置物架上常年放这样一个保温杯,凌岁寒出门前都会灌满水,凌家大少爷的身份让他并不能信任外面的任何一杯水。
苏致秋伸手在身侧一探,果然摸到了熟悉的保温杯,他怕烫,小心翼翼地拧开后,放到嘴边轻轻地吸了一口。
一小口水流进他的嘴里,苏致秋下意识皱紧眉,想要抵抗滚烫的痛感。
然而水丝碰到唇角,却让他瞪圆双眼。
不烫!
非但不烫,而且还有些温凉了,算算时间,怎么也要在保温杯里放了三四个小时才能达到这个温度。
难不成是今天太忙了,所以才忘了倒水。
可……不大可能啊。
苏致秋狐疑地看了正目不斜视的开车的凌岁寒一眼,试探着问:“你几点到的啊?“
凌岁寒淡淡地说了个时间,苏致秋却眼尖地瞥见对方微微抽动的眉头。
他在撒谎。
凌岁寒在撒谎,苏致秋瞬间就断定。
对方早就到了,应当是等了他很久。
这也让他愈发惶恐。
好端端的,早到了就直接说嘛,凌岁寒并不是那种吞吞吐吐的性格。
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撒谎呢。
总不能是中间这几个小时跑去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苏致秋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甚微,但依旧忍不住思索着,实在想不出原因。
而凌岁寒面对他明显的坐立不安,也破天荒地选择了沉默,什么都没说。
当晚接到苏团团回了家,在凌岁寒主动收起露台上的衣服后,又帮苏团团整理好书包,接着又马不停蹄地拿起吹风机给刚洗完澡的他吹头发。
苏致秋还没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凌岁寒已经做了下一件让他瞠目结舌的事情。
这不禁让他整个人都傻眼了,怎么都想不明白。
直到凌岁寒甚至不知从哪找出一把熨斗,活像一位贤惠的丈夫,帮他熨起衬衣的时候,苏致秋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平时凌岁寒也会做一些家务,因为有苏团团在,所以他把原来的两个阿姨都辞退了,只能他和苏致秋两个人分担一些基础家务。
但是,凌岁寒毕竟是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换句话说,就是是个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眼里没活的主。
但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非常得……殷勤。
是的,就是殷勤。
苏致秋脑海中冒出这个词,觉得非常合适。
难不成真得做了什么亏心事……苏致秋心中瞬间涌现出无数猜测,从结婚到订婚再到有了孩子。
带着乱糟糟的心情躺在床上,苏致秋哪里睡得着,不搞清楚凌岁寒这是发什么疯,他简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像是猜出了他的想法,躺在另一边的凌岁寒忽然开口道:“别误会,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苏致秋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正要说什么,一道晴天霹雳就这么砸到了他头上。
“我只是听到了一些事而已。”
凌岁寒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
苏致秋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他根本不用回想,就有了一种预感,今天早上他和安雯雯的对话被凌岁寒听到了。
但他没有直接问出口,只是试探道:“你今天上午不是有拍摄吗?怎么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