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这样说,意思不就是……这孩子和凌岁寒有关系么。
可问题是,苏致秋是男人,凌岁寒也是男人,这个小孩又是苏致秋带回来的,怎么可能是他们想的那种父子关系呢。
方星不敢去细想,无论是现在设想出的哪种答案,似乎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要是真的,别说凌岁寒了,整个凌家乃至方家都别想过好这个年了。
一直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盯着手机上那张照片的凌岁寒,忽然打开相册。
“这些呢?也像吗?”
方星愕然地看到他打开了一个没有命名的相册,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同一个小孩子的照片,数不清。
哪怕是他亲外甥,凌岁寒手机里都只有一张凌月当时给他发的满月照。
可苏致秋的儿子,却在二十天就霸占了他的相册的一半空间。
方星默然地盯着他哥,不,或许不只是相册。
还有凌岁寒的那颗心。
他从小是跟在凌岁寒屁股后面长大的,当然了解这个表哥。
他骨子里就不是个热切的人,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情敌的孩子上心,多半还是为了苏致秋罢了。
不知为何,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可方星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预感。
凌月说的也许是真的。
接过手机,凌月仔细地翻了翻,随后手指一停,把手机丢到茶几上,指着自己打开的一张照片,深吸一口气道:“知道吗?你当年也去野生动物园拍过这张照片,一模一样。”
凌岁寒并没有表现出信还是不信,恰巧相反,他十分的淡定,淡定得有些吓人。
让方星想起了狂暴暴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他已经嗅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他想现在躲出去,假作不知道这件事,但涉及到了那个人,他又舍不得错过那个人的任何事。
最后,在凌月说阿姨那里肯定还有那张照片的时候,他自告奋勇地站起来,“我去找我姨要。”
却被凌月叫住了,道:“大过年的,你这么冒冒失失地过去会让人怀疑的。”
“这件事还没弄清楚,不要引起别人的关注,万一……就不好了。”
凌家在北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庭,不管怎样,都不能因为孩子惹得满城风雨。
方星只好坐下,凌月拍拍凌岁寒的肩膀,道:“你也别多想,我现在去找舅妈,你就在这里回忆一下有没有让你怀疑的地方。”
凌岁寒独自坐在一条长沙发上,修长的两条腿随意伸展,目光恍惚,似乎是陷入了很专注的回忆。
弄得本想说话的方星,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毕竟凌岁寒还涉及到了孩子的事,比自己这个表白被拒的男大学生还要惨,所以为了避免殃及池鱼,他还是别开口了。
一直到起居室的门再次一响,凌月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雍容的女人,是凌夫人。
但这次,凌月反手把门关上了,关得十分严实,不泄露一点动静。
这个起居室在三楼,除了几个年轻人,大家没人愿意爬上来,所以最是清净。
“凌月,你们几个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
凌夫人皱着眉环视自家儿子、外甥、外甥女一圈,转身要走,“今天没空陪你们闹,一堆客人呢。”
凌月却拦住她,她不好开口,只好急忙用眼神暗示凌岁寒。
凌岁寒也不犹豫,他拿着手机走上前,直接将手机比到了脸边,问道:“妈,你猜猜这是谁?”
“什么?”
凌夫人莫名其妙地被问了这么一句,十分匪夷所思。
她原本急着开门离开,看清照片后的下一秒,倒是停了一下动作。
她回过头,没好气地说:“行了,都二十几的人了,还拿你小时候的照片出来干什么?追忆童年啊?”
“你们几个也真是的,想看小时候的照片啦?”凌夫人过年心情好,虽然一堆客人在楼下等着,但她对自家孩子一向嘴硬心软,笑道:“这点事也值得鬼鬼祟祟地叫我过来。”
“凌月,去书房里面那个柜子最下面一层,那个大相簿里都是你们小时候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