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从认识那个苏致秋后,倒是越来越像她姑父了,十分怕老婆。
唉。
想到苏致秋,凌月叹了口气。
不知道方星追上凌岁寒了没有,用脚趾想,也能猜出凌岁寒去哪里了。
*
方星最后还是没追上凌岁寒,实在是他出来得晚了一步,刚开上车追上凌岁寒的车尾灯,结果一个拐弯,他就被甩掉了。
最后,他只好迷茫地开着车在街上转来转去,随便找了个路边停下,给凌岁寒打电话。
扔在副驾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凌岁寒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挂断了。
有方星的,有凌月的,还有老妈的。
他一个都没接。
想也知道,接起来后他们会说什么,要么是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要么是让他先回去。
可他现在既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想就这么回家。
他开上车,一路上都不知怎么失魂落魄地开到了目的地。
老旧的小区,熟悉的小广场,不时有几个孩子带着笑声跑过。
他把车停在花坛的后面,隔着一道长长的花坛注视着对面的老楼。
三楼的窗户紧闭,拉着窗帘,看不见里面的一个角落,一看便知无人在家。
他出发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向苏致秋要一个答案,无论是什么答案,他都能接受,但唯独不能接受就这样被蒙在鼓里。
但等他一路狂飙到楼下,才想起来苏致秋带着全家出门了,所有的设想都落空了。
凌岁寒颓然地趴在方向盘上,闭着眼。
眼前一片黑暗,一颗心仿佛也在不断下坠,没有尽头。
开车来的路上他太激动,方向盘都被自己弄出了一道凹痕,而现在知道人不在家,终于冷静了几分。
冷静后,卡顿的大脑也开始运转,瞬间,许多猜测都涌上他的脑海。
他一条一条地滤过,心乱如麻。
最后,他捂住隐隐作痛的额头朝后一倒,靠在椅背上,满头冷汗。
那些猜测都有道理,饶是他,也猜不出来真相。
但只是一想到,苏致秋会找一个很像自己的人,并生个很像自己的孩子,他就一阵发冷。
说不出是抓狂,是恨,还是心疼。
他果然是疯了,苏致秋只是站在那里,他都心疼。
他的左手慢慢下移,捂住双眼,另一个被自己压下去的念头再次升起。
万一,这个孩子就是苏致秋的呢。
是苏致秋给他生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凌岁寒浑身汗毛倒竖,连眼皮都在兴奋地发颤,一股狂喜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又想哭又想笑。
彻底成了只疯狗,一只被苏致秋掌控的疯狗。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时间对不上。
他记得苏致秋离开的时候很正常,看不出有任何有身孕的迹象——刚刚他已经查过了人怀孕的一些反应。
他不记得苏致秋当时有孕吐或是嗜睡,除此之外的症状也都没有。
当然,也不排除因为他是男人。
是的,他是男人。
无数次和苏致秋坦诚相对的凌岁寒,是世界上最明白这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