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岁寒这样的人,就应该永远高高在上啊,而不是躲在这个狭小的洗手间里抱着他哭。
苏致秋抬起手握住他,轻轻摩挲着。
过了好半天,后面人才开口,“那个冬姨现在在哪里?”
苏致秋轻声道:“还在贵城啊,怎么了?”
“我想过去当面感谢他。”
凌岁寒不是傻子,男人生下个孩子有多危险他当然知道,苏致秋现在能好端端站在他面前,那位冬姨功不可没。
于情于理,他现在认下了苏团团,当然也要回去感谢一下救命恩人。
苏致秋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也该回去看看了,等看完飞白吧,要是团团好了,正好带着一起去。”
凌岁寒点点头,没说话,只依旧抱着他,不愿意撒手,生怕他飞了似的。
事实上,自从得知苏团团是苏致秋给自己生的之后,凌岁寒就开始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他总害怕有一天自己一睁开眼,忽然发现苏致秋和苏团团都不在自己身边。
他还是一个人,孤独地躺在那张床上,躺在那个本想送给苏致秋当求婚礼物的房子里。
拉开窗帘,独自站在那个人最爱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时候,巨大的空虚与寂寞席卷他的全身。
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苏致秋知道他这个问题,悄悄查了查,说是因为经历了可怕的事,所以导致的强迫性幻想。
一般都是自己心中最害怕出现的情况。
苏致秋就明白了。
这是心病。
五年前,他的不告而别,仿佛一场蝴蝶振翅掀起的巨大波涛,所有人都要用时间来慢慢治愈这个伤口。
好在,慢慢来,总会好的。
第70章
不等两人再说些什么,凌岁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动不动。
直到苏致秋亲自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跳动着妈妈两个字,他这才接起来。
那头传来凌夫人的声音,问团团醒了没有,请来的儿童营养师做了病号餐,顺便也给他俩大人做了些吃的,给他们送来。
苏致秋知道她也是想看看大孙子,就对凌岁寒点点头。
凌岁寒便应了一声,又说了两句情况,便挂了电话。
这下,两人再不想分开,也不能抱着了。
只是,凌岁寒还是追过来亲了他一口,才松开他。
“苏团团的事,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不方便大张旗鼓,得藏着。”
凌岁寒对他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稳,“但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查的,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还是先默认……他和你一样吧。”
苏致秋明白他的意思,没有质疑地点点头。
这些道理他当然都懂。
他当然是希望苏团团和自己不一样的,但如果真的不幸遗传了他的体质,那以后他和凌岁寒也不会逃避,只是就注定要更累一些。
要盯着苏团团不要受伤,要盯着他不要随便谈恋爱,甚至谈恋爱都不能身体接触。
总之,现在还小看不出什么来,只能等孩子到了高中初中更懂这些东西了,那就旁敲侧击地问问。
要最大限度地去避免那件事发生的可能。
毕竟一旦发生了,就很有可能是牵连一生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清了对方的焦虑和担忧。
最终还是苏致秋摆了摆手打破沉默,“到时候再说,怎么也得等他上高中之后了,现在我们就别操这个心了,太早了。”
凌岁寒却十分严肃地思考了片刻这个问题,这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