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岁寒立刻接过来,一个人名一个人名地往下捋。
大爷在旁边和他搭话,“小伙子,你这从哪来的啊,不是贵市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所有人见他第一反应都是这句话,凌岁寒专心找着那个名字,漫不经心开口道:“北城。”
刺啦一下,大爷手里的打火机没打着火。
“首都啊!我就说你看着不像一般人。”
大爷很是激动,立刻开始侃侃而谈,“二十年前我去过一回,那楼十几层高,路上的小汽车一辆接一辆,一碗面就要三十块,不像俺们贵市,二十多年了也没能发展成那样。”
凌岁寒不停往后翻着,没有应声,正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刚刚还说得激动的大爷忽然变了声调。
“诶,臭小子,你又翻墙!”
大爷愤愤地站起来,就要开门出去阻拦。
凌岁寒没放心上,刚给他让了个路,就又听大爷雷一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苏致秋,说你呢!你个兔崽子,给我站住!”
大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外走,不等他开开门,刚刚那个好看得吓人的男人忽然挤了过来。
对方比他动作还快,一把拉开门,就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围墙跑去。
反倒是把自己这个保安甩在了身后,那急吼吼的身影,再不见刚刚一脸冷漠的模样。
凌岁寒紧赶慢赶,总算在少年从墙头往下跳的时候及时赶到了。
墙上的人原本已做好准备,一转身看到自己,顿时被吓了一跳。
不等凌岁寒伸出手去要抱他下来,对方已经被他吓得叫了一声,扑通一声跳了下来。
听着那沉重的一声,就能知道对方的腿一定得受伤。
凌岁寒没想到自己会吓到他,忙弯下腰去扶他。
对方却粗鲁地一把打开他的手,力道十分大,趁着凌岁寒皱眉的功夫,少年从地上爬起来一弯腰就在他身旁蹿了过去。
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但对方边跑,边扭头瞪了他一眼,那恶狠狠又提防的眼神,就一点都不像一只兔子了。
就这一眼,却让凌岁寒看呆了。
少年十六岁的年纪,很白,头发有点长了,挡着眼,身上穿着柳林路一中的校服,青春逼人。
与记忆中那个冷静温和的苏队长,简直是两个人,除了那张漂亮的脸,毫无相似之处。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又让苏致秋从他眼前溜了。
凌岁寒试图去追,但跑到一个岔路口,彻底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他毕竟不是本地人,不如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苏致秋了解地形,自然再一次跟丢了。
他皱着眉原路返回,打算不兜圈子了,直接去看一下花名册上苏家的地址。
但等他绕回学校门口的时候,却一眼看见地上孤零零地躺着个书包,有点眼熟。
就是苏致秋身上挎着的那个。
凌岁寒这才发现苏致秋跑得太快,连书包都忘拿了。
他走过去捡起来,丝毫不嫌脏地用手拍打上面的尘土,又直接拎在手里。
走着走着,他总觉得书包的重量不太对,也没客气,反正这就是他老婆的书包,直接打开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简直给他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