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凌岁寒可真奇怪,一出现就让自己跟昏了头一样,可没出息了。
这样不行,苏致秋打定主意要转移一下自己的关注点,便点点头,“下午放学你们班门口等你,速度快点,我晚上还有事呢。”
见他同意了,男生还挺惊讶,一口答应下来。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苏致秋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顺势远远望了一眼大门口的方向,却什么也没看到。
那个男人已经不站在那了。
他咬了下唇,收回视线,走进班级。
凌岁寒两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地朝前走着。
贵县靠南,山清水秀,早晨的空气也很清新,这种感觉在车水马龙的北城是体会不到的。
此外,这边的天气、饮食、语言,甚至地方风俗都和北城差异甚远。
他忽然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苏致秋初到北城的时候,是怎么一点点适应的,一定也吃了很多苦吧。
可惜那时候,他还不认识苏致秋。
刚刚苏致秋和另一个男生勾肩搭背的背影,刺得他眼睛疼,心口也疼。
他十分清楚自己不是个大方的脾气,当初还没有撞破苏致秋对他的暗恋,两人只是好兄弟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狂吃苏致秋的醋了。
每当苏致秋对其他练习生好的时候,他都会生闷气,占有欲极强。
后来等他成了苏致秋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后,更是猖狂,习惯性地把对方牢牢放在眼皮底下,飞醋一天三顿地吃。
尤其是此刻看到苏致秋和朋友乐呵呵地走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忽然想起苏致秋比他大,有着很长一段他没来得及参与的人生。
这让他很不爽。
凌岁寒绕着偌大的学校转了几圈,甚至把门口宣传栏上贴着的校规校纪都看了一遍后,才终于勉强承认他刚刚有点吃醋了。
三十岁的人了,吃一个高中生的醋。
这让他有些尴尬,又十分郁闷。
胡思乱想着,凌岁寒在附近整片都转了一圈,看看这里坑坑洼洼的道路,旋转着彩色灯柱的理发店,叫卖不停的早市,掉了漆的楼房……
像是走进了苏致秋的世界,只属于他的世界。
凌岁寒心里升起巨大的满足感,心脏却柔软酸胀成一团,像是被一双大手揉捏一把,钝钝得痛。
快中午的时候,他提前去了约好的地方。
去得不算很早,已经有一些穿着和苏致秋一样校服的学生在街上晃悠,找地方吃饭了。
凌岁寒环视了一圈,要了间包间。
“您好,两个人达不到包间的人数。”前台小姐笑着说。
“加多少钱?”
凌岁寒一边瞥着门口的方向,以防苏致秋来了他看不到,一边问。
似乎没怎么见过这么冷淡又直接的人,前台的笑容一僵,跑去问了一个经理模样的人。
对方快步走过来,面色有些为难地说了一下他们的难处,包厢数量有限,他们人数也太少,饭店不好做生意……
凌岁寒蹙起眉,直截了当地问:“加一千,够吗?”
话音刚落,一道蓝色的身影就从门口进来,穿着熟悉的珍珠牛仔裤和板鞋。
少年左右看看,看到他的身影后,眼底露出藏不住的惊喜,朝他走过来。
经理似乎在旁边说了句什么,但凌岁寒沉浸在那个笑容里,没听清。
“先生,不用那么多,正常包厢费翻一倍就可以的,大概五百。”
经理赔笑,凌岁寒顺手把几张钞票递过去。
苏致秋正好过来,看着前台一下子刷走了五百块,顿时愣住了。
“已经点好菜了?”他扭头问,“这得点了多少啊,他们家分量大,咱俩吃不完的。”
凌岁寒特喜欢他这个“咱俩”,笑道:“没点,包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