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光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可能已经没用了。自己急需一些更严肃的费脑子的正经事来清空大脑。
于山栖坐下来敲了十几分钟电脑,键盘打得啪啪响,精修了好几个段落。直到看到能量约束方程,于山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分钟,键盘的灯都熄灭了,才惊觉自己一个词也没读进去。
于山栖闭了一下眼,啪一声关上了电脑。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明天要交的练习。
来之前他就查过了,这门课的教授出了名的刁钻难缠,对学术研究一丝不苟,眼里容不得一个摸鱼偷懒的学生。
看着密密麻麻如乱码的题目,于山栖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这种山路十八弯的题目,真不知道是为了为难谁。
于山栖拿起笔记本翻了又翻,正准备放弃挣扎,问问伟大的百度百科,余光瞥见门已经被打开了。
“咳,”于山栖刻意不看向门的方向,“……谁让你进来了”
门口,徐烈双手环抱,斜倚在门框边,闻言,指尖向下点了点,示意于山栖看自己的拖鞋,并没有踩到过门条。
“没进来。”
“……进来吧。”
徐烈立刻露出笑容,大摇大摆走进来,在书桌边站定,双手撑在桌子边。
洗衣粉的干净气息扑面而来,将于山栖整个包裹住,熟悉的味道让他一下子又回忆起了几个小时前的尴尬。
于山栖的脸又黑了。
于山栖头低了一些,躲开徐烈的靠近。
“你没睡”
“本来要睡的,”徐烈跟着低了头,两人靠得更近了。徐烈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桌面,“但你键盘敲得太响了。有气也不能撒键盘上啊,多可怜。”
于山栖冷哼:“谁说我生气了”
徐烈摊手:“你脸上那表情二十多年了就没变过花样。我一看就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的是,‘我要找点正事不然我脑子会乱乱的’。”
徐烈说着,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只铅笔,在他卡住的地方圈了两笔。
“这里,边界条件有点歧义。”
于山栖下意识顺着他的思路把题目重新捋了一遍,突然顿住:
“你什么时候做的”
徐烈立刻移开目光,假装什么也没听见。被于山栖灼灼如火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了,才投降道:
“昨晚,昨晚顺手翻了一下。”
于山栖冷笑:“你昨晚干的事挺多。”
“那是,我可快了。”
“……”
“不是,那个……我那个,我不快。”
于山栖:“……”
谁想知道啊!
徐烈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低头一本正经地继续看题。
于山栖抬头看他。
徐烈正低头翻着笔记本,侧脸被台灯略有些刺眼的白光照得线条分明。距离很近,近到于山栖稍微一偏头,就能看清他睫毛落下的阴影;近到于山栖再侧一下身,嘴唇就能擦过他的手臂……
愣愣看着眼前人,于山栖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