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课上,安德斯教授总结了上次短期ha的完成情况。
“总体来说,我还是很满意的。”安德斯教授头发白了一半,背着手来回走动着,“但毕竟是各位的第一次作业,还有很多可以进步的地方……”
在于山栖第三次单手支着头补觉,手一松头一栽差点磕桌子上时,徐烈憋了一早上,终于忍不住了。
徐烈伸一只手拖住于山栖,往于山栖的方向靠了靠,低声问:
“你昨晚到底睡了没”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灼热的呼吸,挠得痒痒的。于山栖下意识眯了下眼,忽然惊醒,抬头看了眼周围端坐的同学和台上的安德斯教授。
于山栖:!
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课上睡着了,并被徐烈抓了个正着,在那一瞬间,于山栖连脖颈带耳尖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眼中的震惊慌乱藏都藏不住。
“醒了”徐烈挑眉,一如往常的轻佻随意,“我还以为大学霸终于学会摆烂,要表演不学习考第一了呢。”
于山栖揉揉眉心,不想和徐烈说话。
现在光是看到徐烈那张脸,就能想起来昨晚辗转反侧的纠结思考。这人明明就是自己失眠的罪魁祸首,还好意思嬉皮笑脸插科打诨——
实在可恶!
安德斯教授还在台上讲着什么,于山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紧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洇开一团墨点。
刚才拖住他的那只手已经收回去了。徐烈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笔尖晃得人眼花缭乱。
于山栖偏过头看他——徐烈的表情很淡,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但他确实伸手了,碰到我了。
于山栖下意识摸了摸额角,温的,好像那人的手还停留在这里。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明明很讨厌,却又总在某个时刻不经意地对别人好,让人面对他时不知所措
实在讨厌得紧。
于山栖出神地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星星点点落在徐烈身上,侧脸被照出一道干净的轮廓。他翻页的动作很轻,修长指尖捻起书页。
徐烈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卫衣,领口被洗得都有些泛白了,像是穿了很多年的旧衣服。
明明是个花枝招展很爱打扮的人,怎么突然穿了件旧衣服
太反常了。
“嗯”
直到徐烈疑问地看向他,于山栖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将心里的问题念出来了。
闻言,徐烈拎起泛白的领口瞧了瞧,一挑眉,又深深看于山栖一眼,笑起来:
“可能是因为,即使是旧衣服,我穿着也很帅吧。”
于山栖:“……”
于山栖扭过头,不想理他。
讲台上,安德斯教授冗长的总结内容终于结束了,紧接着他就宣布了一个让教室沸腾起来的消息:
“接下来,我们将开启为期三周的projektarbeit,5~6人自由组队。这是我对你们的第一次正式考验,希望各位可以从上次的ha总结经验,并更好地完成这次的pro……”
还没等于山栖反应过来,就听身后的几个学生低声讨论起来:
“人还没认全,怎么组队”
“我最怕小组作业了……”
5~6人。
于山栖在心里盘算着。
这个教室里他算得上熟悉的只有徐烈一人,上哪里去找出来那么多组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