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研究方向从合金转为电解液,虽然更有利于最终结果的效果,但毕竟不是主流方向,可借鉴的前人经验不多,自然要比其他组忙一些。
几人废寝忘食忙了一周末,小群里的聊天记录短短一天半刷出了几十页,看得人眼花缭乱。
周一早上六点半,于山栖被闹钟轰醒了,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坐在餐桌前。徐烈端来烤面包时,于山栖伸手去拿,被徐烈一把按住手:
“你昨晚几点睡的”
于山栖本来有些涣散的眼神倏地凝在徐烈那只按住他的手上,几乎要化作实体斩了他。
“十二点。”于山栖面无表情。
其实是四点半,听见鸟叫了才合眼。
“嗯。”
徐烈点点头松开手,心下了然。
看样子也就瞒报了三个小时吧。
看徐烈一脸我不信但我不说的表情,于山栖没好气瞪他一眼。但因为没睡醒,这一瞪可以说是毫无杀伤力。
跟撒娇似的。
徐烈看他这样子实在好笑,伸手把于山栖头顶翘起的头发轻轻压下去。被触及发顶的一瞬间,于山栖一愣,但没躲开,只是绷着脸道:
“……拿开你的手。”
低头咬面包的时候,于山栖总能感受到徐烈含着笑意的眼神,徘徊在他身上挪不开。等于山栖瞪过去时,徐烈又若无其事地挪开眼,唇角笑意却更甚。
于山栖终于忍受不了徐烈几乎黏着的目光,愤然起身,嘴里还咬着半块面包就匆匆跑出了门。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徐烈一眼,眼角还泛着微红。
徐烈撑着下巴,笑得心满意足。
可爱。
……
接下来的几天,于山栖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图书馆的研讨室里。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二点走,中间除了上厕所和接水,几乎没离开过椅子。
克罗拉周三晚上来送了一趟资料,看到于山栖的时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ohmeingott,wasistmitdirlos”(我的天,你怎么了)
克罗拉震惊地再三确认于山栖是否需要自己把他送去医院,毕竟他满眼疲惫的状态实在太吓人了些。
可于山栖头也没抬,一边把键盘敲得哒哒响,一边微微偏头听她絮叨,最后抬头对她温和一笑,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nein,danke。”(不用了,谢谢你。)
克罗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走了。临走前拍了一张于山栖伏案翻资料的照片。
她本想直接发群里,既提醒其他人努力工作,也让大家陪她一起劝劝于山栖,不必那么拼命。但思索再三,还是放弃了。
走到一半,鬼使神差的,克罗拉点开徐烈的聊天框,手指在照片上停顿了一瞬。
一只鸽子扑扇着翅膀哗啦啦在克罗拉身边起飞,她手一抖,按了“发送”。
徐烈几乎是秒回的。
徐烈:“我会劝他的,谢谢。”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克罗拉有些懊恼,担心这样做会被于山栖知道,谴责她多管闲事。
但是,克罗拉回头看着人来人往的图书馆门口,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编辑了几条信息发给于山栖。
晚上十一点左右,图书馆的人已经走了大半,于山栖打字打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看着逐渐寂静的馆内,于山栖犹豫一下,终于愿意休息片刻。
打开手机,第一眼就是克罗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