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烈蹙眉放下粥碗,歪头盯着于山栖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眼里一片了然,却还故意问:
“到底怎么回事?”
于山栖这才不情不愿地说:“实验室……我也想去。”
徐烈扶额,一脸“我就知道”的无奈。
“都跟你说了,这个项目你不要再跟进了,怎么进医院的忘了吗?”
于山栖眼见没希望,气得站起来就要走,却还是想争取一下,转过身,背靠着门框,直勾勾看着徐烈。
徐烈还坐在餐桌边,一脸无奈。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于山栖身上,等着他开口。
“项目数据还差最后几组,”于山栖说,“你一个人做不完。克罗拉今天有课,托比是物理系的不熟悉这几个实验。如果我今天不去,整个进度要拖至少三天。”
“拖三天也不会有事。”徐烈的声音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商量余地。
“但项目时间会缩短,你们后期整合会很急。”
“项目比你身体健康重要?”
看于山栖表情,明显很认同这句话,但他可不敢说出来。
于山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门框边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项目不会等我。但你会在,对吧?”
徐烈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你会在旁边看着我,”于山栖继续说,“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你会拦住我。比你让我一个人在宿舍里躺着担心项目进度要好,不是吗?”
徐烈沉默了两秒,有些头疼似的按了按眉心,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保证绝对听我的,我说危险就不做?”
“我保证。”
“不乱碰试剂?”
“不乱碰。”
“不舒服立刻停?”
“立刻停。”
徐烈直直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你真是选错专业了,合该去学心理学……算了,克罗拉那边我会跟她说,你只负责打下手,其他的实验操作都我来。”
于山栖站在门框边,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弯起来的弧度还是露了馅。
他偏过头假装在看走廊尽头的窗台,但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像在憋笑。等再转回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收拾好了,但眼尾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亮光。
迈着轻快的步伐,于山栖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拎着他自己的一件大衣走出来。
“喏,给你穿。”
徐烈正在系外套的扣子,闻言抬手一顿,像是没听清:
“……什么?”
“外套啊。”于山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外面冷,你总不能穿件卫衣去实验室。”
“我自己有大衣。”
“你的大衣在阳台晾着,还没干。”
徐烈愣了两秒,转头看阳台,飘飘扬扬一件深棕色大衣:
“……你洗的?”
“干洗店。”于山栖偏过头不看他,“你前天晚上穿着它出去了一趟,沾了一身味,我就送干洗店了。”
徐烈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卫衣的袖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山栖看着他,又补了一句:“那件大衣刚甩干,你穿出去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