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刺溜刺溜喝完汤,罗决打了个饱嗝,在其他两个人促狭的目光里,起立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之,今年老大他们部门要设置了什么攀岩类的比赛,我们就派你去,保管那些认识你的人目瞪口呆。”
“我不去攀岩。”收好书本准备去洗澡,叶言已侧身越过罗决翻开柜子拿衣服,“这种激烈运动别喊我,其他你们随意安排。”
“干嘛~”斜眼瞧他,罗决笑得鬼迷日眼,“又要装乖乖三好学生的样子啊。”
叶言已沉了口气没说话,拿好自己的衣服,出去前甩下一句蕴满威胁性的话语:“再多话,今年期末考试别找我要笔记了。”
“喳——”罗决掐着嗓子,尖音从宿舍里拖到宿舍外的走廊。
今年春季沧桦市的天气像个阴晴不定的小孩,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一天停一天,好不容易等到放晴,第二天竟又下起雨了,温度也随之起伏。
叶言已刚洗的围巾还没干,每天上课只能穿着高领毛衣防止寒风钻入。
课间,他打水路过一间教室,后头脚步形似海浪撞击礁石,不屈不挠地追上前。
“学长。”程迩温的声音从侧方响起。
不是第一次在教学楼碰到他了,每回遇上程迩温都会跟他打招呼,叶言已回头,没有露出太多意外。
“早上好。”他照常打招呼。
“这个拿着。”
叶言已这才注意他掌心勾着的手提袋,手提袋里有暖手宝和一条黑色围巾。
抵达水房停下脚步,青年顶着他满怀不解的视线,牵唇解释:“这两天你都没戴围巾,阴天又冷,偶尔路过的时候看到学长自己走路,我很想载学长,但是怕你多想。”
“还有就是,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接受太高调的追求,怕你反感。”
听得出来,程迩温说这话时的诚恳,叶言已也愿意相信他是字字句句推敲斟酌后,才得出的最优解。
开水房窗口的寒风卷了进来,吹开青年浓密精炼的碎发,那双拥有奇特流光的眸子流淌至他心尖,令他感受到些许温暖。
“谢谢。”尝试卸下防备,接过他给的手提袋。
程迩温舒展眉眼,一抹狭光转瞬即逝。
才在水房简单聊了几句,头顶铃声回旋。
怕他听不清,叶言已凑近说:“等我围巾干了就洗一下还给你。”
“什么?”程迩温屈膝,故意将耳朵凑得很近。
上课铃震耳欲聋,叶言已凑到他递来的耳旁,温热的气息掺着空谷幽涧般的嗓音在青年耳畔萦绕:“我说,等我围巾干了,就洗干净还给你”。
让五欲折腾的躯干蠢蠢欲动,程迩温咬住舌尖抵抗这股来自对方的勾引,并下意识往右手摸。
今天他没把那条领带绑在手上……
闭上情|欲胡旋的眼眸点了点头,青年嗓子扁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踩着银铃尾声分别进入教室。
在那之后的两天,程迩温都能看见叶言已戴着他送给对方的围巾。
黑色羊绒围巾包裹着叶言已的长颈,想象那就是自己的手臂,能够紧紧环绕对方,并交换彼此的味道。
程迩温点漆般的瞳孔愈发深邃,那些污秽的、淆乱的、叫人狂荡的邪念不断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