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部门……”叶言已从牙缝挤出剩下半句,“人不多,想法还挺多啊。”
“嗐,”唉声叹气也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陈宸自然搭上他的肩膀说,“你也知道我有参赛,所以很多环节的最终决定权都不在我,我只负责提案嘛,再说,绑这个东西也不是我的提案啊。”
“呵。”叶言已偏过脑袋懒得和他对话,没成想程迩温就在右边站着,眼光不可抑制地撞到对方。
与他对视的人提着嘴角,分不清他莫名其妙的笑意,叶言已只觉得身体如放置在炭火架上烤焦一般,热流带着燥意在胸口乱闯。
“快开始了吧,我们拉拉筋做准备。”看到主持人抓起口哨,叶言已找到机会转移注意力。
罗决追过去说:“你别拉了,直接往那一坐,手铐一戴……”
“然后我就能直接把牢底坐穿了,是吗?”叶言已幽幽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
尤阿沛几个人搭肩笑得人仰马翻,最终还是在主持人的哨声里各归各位。
最后的拼图环节规则很简单,有三种图案,12张拼图碎片。
每种图案都代表校园的某个景观或学院,图案的碎片藏在刚才节目组拖来的油漆桶、缝制的玩偶、堆满零散物品的花盆……等各种道具里。
每个宿舍派三人寻找碎片,剩下一人整合碎片,根据时间先后顺序,最先猜出碎片地点的三组为本次比赛的冠亚季军。
这里面唯一的难点就是,大家奋力拼搏找到的拼图不是同一个地方的,需要靠抢对手的、或者对校园的熟悉度盲猜。
主持人念规则前,叶言已就被陈宸和罗决压在椅子上戴好手铐跟脚链。
荒诞难言的人语塞反笑,偏偏又因为手铐链接着他的手腕和桌子,抬手扶额都成了困难动作。
只是用作道具,东西不重,但动一下链条就跟桌子磕得哐当响。
听着他代表抗争的细碎动静,还有那双铐牢的手脚,程迩温的呼吸逐渐变粗变沉,凝眸深处自然而然衍生出隐晦难辨的漩涡。
他不禁开始幻想,倘若手铐脚镣再小一点,叶言已的肌肤就会被磨出稚嫩的红痕……
只不过,坐着太不舒服了,他会给叶言已准备一床柔软的垫子,让他躺着。
脊骨被这幅场景麻得失去知觉,程迩温往他的方向去。
当着两个宿舍六双眼睛,青年抽出自己随身带着的湿巾往叶言已手腕跟镣铐缝隙里垫。
冰凉的消毒水触及肌肤,叶言已肩膀跳了一下,诧异瞥向慎重其事给他塞湿巾的程迩温。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叶言已的脸倏地烧开。
他下意识跺脚,脚下锁链的晃荡声提醒他此刻的处境,只得压低嗓音喊道:“程迩温。”
“怕你疼。”得到极致羞赧的呼唤,程迩温面不改色,轻声开口。
“哥,”侧方和他一样被绑在凳子上的沈营优哉游哉,“我也疼。”
“好,我帮学长弄完就帮你弄。”波澜不惊的语气反倒显得叶言已小题大做。
仔仔细细帮他塞好,青年浅笑:“好了,学长加油。”
“……嗯,你也是。”不敢回头看室友的表情,叶言已顶着他的注视头皮发麻。
转回去只剩两分钟休息时间,程迩温加快速度帮沈营把湿巾塞好,有缝就使劲塞的行事风格跟刚才的精益求精判若两人。
大大咧咧惯了,沈营没觉得被差别对待,甚至兴致勃勃地后仰跟罗决他们对话:“学长,要是咱们两个宿舍都拿到了奖金,不如就把奖金合并一起出去搓一顿吧?”
“诶,这个可以。”尹复微立马附和。
罗决听完拍手叫好:“主意不错啊!就这么定了啊。”
尤阿沛:“那我们就为了晚上的聚餐共同奋斗。”
背对叶言已在给沈营塞湿巾的人漫不经心翘唇。
“各组准备!最后的决赛——”
第二赛段和第一赛段被淘汰的小组有个别组员留在场馆内看热闹,听到主持人的提醒,交头接耳的众人停下动作,全神贯注于白线内蓄势待发的四组人。
宣告决赛的哨声落地,四组人健步如飞,有的组直奔油漆桶,有的组直奔地面放置的玩偶。
唯有叶言已和程迩温两组,六个人分别跑向不同地区和物品,一件件地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