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轰然响起的呼唤令他惊慌醒神,心跳骤停几秒后,叶言已喘了口气去开门。
罗决进来就问:“好好的干嘛关门啊?”
“刚才风大。”他的说辞跟前面一样。
“累死我了,老三别堵门口。”冲罗决踹了一脚,陈宸路过他身边停下脚步,端详过他失焦的瞳孔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睡太久,有点头疼。”叶言已摇头嗫嚅。
陈宸点头进去,挂好外套抻直臂膀做了几套放松操,问道:“我就说你老去图书馆不运动也不行,最近天气不错,周末要不然去打打球?”
“可以啊。”木讷点头答应,叶言已顿了几秒,抬头问他,“和谁一起打?”
一惊一乍的模样甚是少见,陈宸眨眼看他:“当然是我们四个了,找个室外半场打打,就当锻炼身体呗。”
“哦……好啊,没问题。”悬挂的心终于安放,叶言已瞄过从内反锁的大门,脱掉衣服爬上床。
夜里,室友几个都在睡觉,尤其是罗决,还累得打呼。
叶言已翻身动作不敢太大,闭上眼睛全是程迩温对他说的那番话。
为了清空记忆,他开始在脑子里复习药物化学的的结构,成型的框架跟字母成功掩盖晚间的恐怖事件。
昏昏欲睡时,置于枕头下的手机轻微震了两下,叶言已右腿蹬空突然睁眼,不详的预感笼罩心头。
犹豫再三,他决定翻开手机看一眼。
『想你』
『虽然你把门锁了,但我能在外面闻到你的味道』
侧身靠在床板,叶言已能听见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节拍,尤其是想到青年很有可能隔着铁门站在自己宿舍外,所有的神经缩成一团。
就当自己睡着了,他并不准备回复,目及之处跳出一条新消息——
『老婆,你还没睡』
『对吧』
冰凉的消息化作一条蛇,粘腻发麻的感觉从脚底输送至头皮,他握紧手机秉持冷漠的态度。
很快,这种蚂蚁啃咬的触觉就攀上他的后背跟腰侧,程迩温坚信他没睡,在门外用那个该死的A抚摸他的身体。
五感处于黑暗中格外敏锐,室内徘徊的呼吸和他的心跳声迷乱浑浊,他咬住指骨忍耐,不肯向门外的人降服。
腰上的瘙痒徐徐下移,感到那只手在轻拍他的屁股,叶言已呼吸困难,注意力都在它即将闯入的地带。
“不要——”捂住脱口而出的低叫,不过两三秒,叶言已身上的异感消失。
『出来』
『我想见你』
本该属于情人之间亲昵的调情话术,时下却叫人忍不住害怕。
他不能出去,也不敢出去,事发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对他做出一系列恶劣行径的人是程迩温。
『出来,不要让老公说第三遍』
外面的人又利用A拍他屁股。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在外人面前弄你,如果你非要和我犟,我不保证会不会做更过分的事情』
『毕竟有些事情,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倚在墙面打完最后一个字,程迩温刚点击发送,正前方传来门闩解锁的声音。
昏暗中拉开的嘴角渐渐扩展,投向他的目光如利刃,残忍又带着无言的危险感。
拿了张报纸卡在门缝,叶言已刻意不去看对方。
“跟我来。”
彼时将近零点,男生宿舍还有不少人没睡,程迩温知道他担心什么,一路走向顶楼。
跟随他往顶楼的路上充满抗拒,叶言已脚程很慢,一再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