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迷离间,脑海里忽闪的碎片渐渐拼接成一副画面,画面里程迩温扬起恶劣肆意的笑容用领带把他们的双手绑在一起。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喝醉后的梦,想来那天晚上对方拍了不少照片存档。
“哇哦~听起来好恩爱哦。”
“改天带来给学长们掌掌眼。”
“没问题。”
一堆人在那听程迩温胡说八道,作为当事人,叶言已急得上火又不能大声反驳,坐在边上磨牙凿齿,只恨不能咬对方两口。
过了日头最毒的时候,健身房里越来越多来游泳的人,叶言已眼见差不多只想赶紧结束他们的话题:“好多人,我先去冲凉了啊。”
“我也差不多,那咱们一起走吧,正好路过隔壁食堂,我打盆水果捞再买份奶茶回去。”游得饥肠辘辘,罗决附和道。
听见后头混杂的脚步声,叶言已眼皮直跳,加快步伐连走带跑地往里。
他前脚刚拉开帘子进去,后脚就有人捂住他的嘴把他往里怼。
“!”
“别出声。”
早有预料的人忍不住想翻白眼,锤了锤他的手臂又被遒劲的肌肉反弹。
“一起洗好不好?”程迩温高他半个头,低声哄道。
叶言已双颊缺氧涨红表示抗议:“唔!”
程迩温置若罔闻,打开水龙头:“穿着泳裤洗,我先帮你把上衣脱了。”
有淋浴头冲刷的声音打掩护,程迩温说话更加放肆,两手拉着叶言已沾水变沉的衣服下摆要往上提,背对他的人死死抓住不肯降服。
“我不要!程迩温你真不要脸。”挣扎中转身,叶言已头发被淋得下榻挡住视野,他一股脑捞到后面缩去墙角。
程迩温追过去,没有防备地让他踩了一脚,跟挠痒痒似的。
青年不在意,双臂撑在墙角堵他,眼里红光乍现有掩饰不了的亢奋:“在出租屋就想和你洗澡了,但你老锁门,我就只能隔着门框听听水声,闻闻你的味道。”
“你、你无耻!”叶言已咽了口口水。
“我把持不住都怪老婆勾引我。”说着,程迩温埋头啄吻他的脖颈。
“我没有!”让他堵在角落,叶言已怒火攻心喘不上气,明知没用还要揍他撒气,“你把那天晚上喝醉的照片和视频全删了!听见没有?”
程迩温置若罔闻:“还说没勾引我?你在我面前吃肉肠、故意让我摸你脚踝,宝贝都不知道我刚才在水里有多想把你扯下来,我想在水里和你——”
他的身体看着薄,打起来却和铜墙铁壁一样,叶言已急得张嘴朝他肩胛骨上凹下去的一块狠狠咬了下去。
说到一半的话成功被他的袭击堵住,可没多久,他就听见程迩温舒爽而狎昵的喘息,对方的身体还时不时、时不时地……
“程迩温!”冷水打过的肌肤不仅没有降温,还变得滚烫无比,叶言已说话声线止不住地颤抖,语无伦次地拒绝,“你不要、我不要。”
“我知道。”抱着他,程迩温喘息未定,浑厚喑哑嗓子冒出热气,“老婆,就这一次,你不是想要我删视频吗?我是在忍不住了……一次我就走。”
周围络绎不绝的冲刷声湮灭了所有难以启齿的咽呜,他的耳边唯有程迩温缱绻暧昧的呼唤,叶言已意识混沌分不清后背下淌的是水还是汗。
程迩温离开了,什么时候离开的叶言已不记得了,脑子里乱糟糟的,耳畔如山崩地裂般轰鸣,他看了看自己完整的衣衫,情不自禁摸过青年吻过的脖颈情热得腿软,顺着光滑的墙壁跌到地面。
手掌触到刚才青年站定的位置,叶言已倏地想起什么,整张脸化作火烧云,赶紧把手放到花洒下冲刷。
怕外面的人起疑,叶言已迅速洗完穿衣服出去,外面只有程迩温孤身只影地等他。
看着他泡得发白褶皱的手若有所思,青年掀唇解释:“他们说要先去隔壁食堂买水果捞。”
不想说话,也不想听他说话,叶言已故意把电吹风开到最高档。
倚墙抱臂的人目光锁在他身上,看他吹得半干不干迈腿走到对方身后,左手刚放到台子上,叶言已就从右手空隙溜出去,拉远彼此的距离。
叶言已往不断往后面那些游完泳进来冲澡的人张望,并瞪大眼睛警告他。
食堂离这大约两百米,两人进去的时候看到尤阿沛三人在那排队打甜筒。
最末尾的罗决朝他们挥手:“快来!言已我发现你最近总是慢吞吞的,怎么回事啊?”
将紊乱的心跳强压下去,叶言已转移话题:“这个冰淇淋店新开的吧?前两天看见朋友圈里有人宣传。”
“是啊,品种可多了,”尤阿沛在前头回话,“我女朋友前两天刚和室友吃过,强烈推荐我们也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