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迩温定神望向他,牵唇问:“哪里不对?”
叶言已朝后看了眼,紧接着夺门而出,拉上客厅的窗帘和一切漏光的地方,再一次打开自己的闪光灯和照相机。
客厅密密麻麻投射出的反光点如寒刀般刮过他的身体,叶言已暴露在光点下战栗的身躯就像躺在砧板挣扎的鱼肉,等待它们刮鳞取胆。
站在卧室门口的人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数数看,是不是能凑三万块了?”
喉头发紧尝试将恐惧的情绪吞咽下去,叶言已的面部肌肉轻微抽搐,他着急忙慌地跑进浴室扫了一遍,位于花洒正前方的瓷砖和镜子皆有反应……
至此,他不敢再找了,胆战心惊地站在镜子前,镜面倒映出自己煞白的面孔,以及背后抱臂饶有兴致扬起嘴角旁观的人。
背后那人越来越近,连同脸上恶劣的笑意也一览无余。
程迩温用一贯的姿势把他圈进怀里,闭眼嗅闻他衣领颈间的味道。
“害怕了?”询问的嗓音极尽温柔,程迩温宠溺拂过他的头发。
努力吞咽以消散堵在喉咙的异物感,叶言已垂眸:“是个人都会害怕。”
“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不想宝贝一直躲我。”冰凉的唇在说话中一直抵在他后颈肌肤上,程迩温说,“你早知道我是什么人,应该做足心理准备才是。”
他皱眉,冷眼驳斥:“程迩温,那你倒是说说看,从事发到现在你给过我心理准备没有?你一次又一次地突破我的下限,你知不知道私闯民宅、安摄像头……”
“你说过很多次了,”虎口钳制他的下颌,程迩温直视镜子里的人笑称,“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乐意,我支持你随时随地报警。”
正对镜面,叶言已不想看见自己那张臊红的脸,抗拒地低眼看向水龙头:“你不要会错意,我不报警完全是因为你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而且之前宴会你也帮过我,就当我不欠你的。”
“不会会错意,我知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舍不得我,这一切都是你默许的。”灼热缠绵的气息在他耳边打转,紧跟着耳朵就传递上来一股湿濡水声,叶言已咬唇撑着大理石台。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呃啊!不要咬、不要……”最后的咽呜被耳边的舔|弄吞了下去,他仰头张大嘴巴呼吸。
“老婆,”气定神闲的人语气也出现了波动,鹰眸攫取镜子里二人靡乱的神色,程迩温气息紊乱,咬耳含糊,“你还记不记得健身房游泳池那天,我们做了什么?”
好不容易清空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四肢还未彻底蔓延的意动就这样生生被这句话憋了回去,叶言已慌张推开对方,捂住耳朵撤开。
“我不要,那天是你……是你强迫……”指向他的指腹绯红,叶言已结结巴巴地后撤。
程迩温眼睛弯下的弧度过深,只漏出丁点促狭,他慢步走过去:“看来你还记得。”
“我不记得!”放大的声音仿佛像在刻意遮掩什么。
浴室盘旋的回音打入耳朵,引起阵阵羞耻,他转身要跑,但拖鞋在光滑的地砖拖行绊了一跤,整个膝盖磕到门口台阶上。
“老婆!”表情刹那变得紧张,程迩温飞过去扶住他,跪下查看他的伤势,“这里磕到了?都红了,我揉一揉。”
“如果不是你非要——我怎么会摔倒。”语气里的责备溢出,叶言已疼得呲牙,“明天肯定会青的。”
程迩温闻言,埋头在他揉过的部位亲了两口。
叶言已踹了他一脚,匪夷所思:“你干嘛!”
青年抬头看他,语气纯粹:“你不是让我亲吗?明天亲不如现在亲。”
“……”大脑宕机好半晌才意识过来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脸上的红晕延伸至脖颈,他努力保持镇定,“我说的是青色的青,不是让你亲。”
看他煞有其事解释的样子,青年喉间溢出浅笑:“老婆,你真可爱。”
“你眼神和理解力一样差。”叶言已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我眼光是最好的。”
坐在台阶上坦然享受对方的按摩手法,程迩温揉的动作很慢很轻,手掌的温度正好可以抵御室内的空调冷气。
如温水煮青蛙一般,叶言已逐渐放松,在他觉得不那么疼但可以多享受一会的时候,那只手的位置开始不对劲了。
程迩温揉着揉着,手掌脱离了轨道,徐徐沿着大腿内侧往里。
“你干嘛!”他瞪眼及时制止对方得寸进尺的手。
“之前腿筋拉伤的地方好了吗?我怕刚才你摔太狠复发,想帮你检查检查。”依旧是那副老实本分的样子和语气,只可惜他已经完全看穿了藏匿于这幅面孔下的变态本色。
“不需要,我很好。”
程迩温坚持不懈,并试图继续进攻:“老婆,我按摩技术很好的,上次户外研学你不是都爽得叫出声了吗?”
血压霎时冲上脑门,叶言已如高压锅盖似的喷气炸开,他起立支支吾吾反驳:“那个不是!你不要这样说,研学那次肯定也是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