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叶言已醒神抗拒了几下,程迩温倒抽冷气,报复性地咬他耳垂和锁骨,听见对方和自己一样痛得厉害,暗暗得意。
逼仄的洗手间传递出来的声音复杂缠绵,一会是小声的抗议,一会又变成两人同步的呼吸。
纷扬于空气里的尘埃在旋转游离,偶尔驻足于冒出不可多闻动静的浴室,尘埃就像吸收了重物一样迅速下坠,跌到潮湿的地面。
不候多时,又有企图窥视的尘埃被大门漏风的空气吹开,叶言已从里面急吼吼地跑了出来,头发潦草、衣服扣子歪歪斜斜,就连裤子的拉链都没顾上。
目送他离开浴室,耳朵传来隔壁卧房锁门的声音,程迩温低眉浅笑,凝眸看着自己的手掌。
“老婆……”铸铁熔过的嗓子眼干哑不成调,程迩温痴迷地嗅了一口,又不舍地舔了舔,继而处理好一切进去哄人。
“别过来!”
“滚啊,你这个色鬼,流氓!”
“这个你也舔,程迩温你是不是正常人啊!”
“我叫你不许舔手!滚开,不要亲我,不许亲我。”
战场从浴室转向卧室,只不过这次是叶言已单方面的吵嚷,不论他骂什么,程迩温都笑吟吟地接纳,脸上洋溢着酒足饭饱后的餍足之态。
原以为像上回泳池淋浴室里那样,半推半就地顺从一次,程迩温就会消停。
但青年的话几乎等于写在云朵上的空白支票,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侵扰。
某人看电视看着看着手和嘴就不老实了,吃饭也非要叶言已坐到他怀里吃,然后吃着吃着嘴巴就离开饭盒跑到他肩窝上,晚上睡觉也是这样,睡着睡着,叶言已就会被腰侧的啃咬痛醒。
出租屋里不过两天,除了接吻和最后的禁区严防死守外,叶言已全方位领教了对方的变态程度,从脖颈到腰侧,甚至手臂都有程迩温的痕迹。
他不是没尝试过逃跑,他曾在程迩温箍住他舔腰窝的时候狼狈地爬下床,但立马就被人拖回去咬,他有走投无路跑出去过,但还没走出小区,身上熟悉的感觉就卷土重来,程迩温会用A控制他的身体,直至他汗涔涔地主动回家。
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窗外的蝉鸣无休无止,只有他们这间长时间使用空调的出租屋里清透凉爽,窗外能将大地烤化的光线被屋内足够的冷气和窗帘隔绝。
处在睡梦中的人感觉脖子瘙痒,颈窝处时不时有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下,叶言已条件反射地伸手往上推,但推到的只有空气。
右侧递来青年的问好:“老婆醒了?早上好。”
原本平躺的人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然后把不知何时塞进他睡衣里的那只手挥开。
专属程迩温胸膛的热气立即涌了过去,大腿后面的某些变化瞬间引起他的注意,回笼觉是彻底睡不下去了,叶言已掀开被子爬出某人的怀抱。
“家里太闷,我想出去玩。”
既然程迩温不让他单独出门,也不让他去打工,那他就要想办法到外面去,离正式报名做实验还有一个月,单以这两三天的程度来看,叶言已完全吃不消,说什么都可能在这里和对方独处一整月。
念及此,他的肩背下塌,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还要到处受人指桎梏。
打量他颓丧的背影,程迩温展颜:“好啊,我们去约会,老婆想去哪?”
“上回你说可以带我去私人收藏馆还算数吗?”
“算。”程迩温利索起床换衣服,“我先和对方打个招呼,你起床准备洗漱吧。”
“嗯。”他特地等程迩温出去打电话才开始换衣服。
吃过简单的早饭,两人立刻出发,程迩温边帮他系安全带边介绍行程:“早上天气没那么热,我先带你去植物园逛逛,刚好中午可以去吃omakase,傍晚我带你去个秘密基地。”
“我不想吃omakase了。”老实说,叶言已小时候穷惯了,吃不了多少细糠,哪怕现在住在毕家,也吃不惯毕家的精粮。
比起这些,他更希望有一碗盛满面片的热汤,朴素但顶饱。
“行,”程迩温随即更改方案,“那我叫师傅别预留我们的位置了,你想吃什么?”
叶言已说:“我想吃面片汤和烤饼。”
这是他小学最爱吃的东西,他们最穷的时候,叶蕙独身一人拉扯他,家里贫穷得连面片汤都吃不起,偶尔只有在他生日那天,才能得到一碗当做奖励。
大一刚来的时候,离医学院教学楼很远的外语学院旁边的食堂有开一家,叶言已很爱吃,常常不惜花二十分钟的路程或者扫共享单车去那吃。
后来那家倒闭了,他就再没吃过。
情绪低落的人眼眸泛过淡淡的波动,程迩温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眼睛:“好,都听老婆的。”
沧桦市外环有座非常大的植物园,游客量常年居高,叶言已大一时和陈宸他们几个慕名来过,只是当时罗决点背让蜜蜂蛰了,所以他没参观完,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参观一下。
一下车,程迩温就拿了提前准备好的驱蚊液帮他在衣服上和皮肤上都喷过一遍,又拿出防蚊贴贴在他手臂、臂弯和手背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