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鼻子有问题。”脸迅速蹿红,叶言已推开对方往里屋去。
等人进去,程迩温先把屋门口关好,再把罩着床的床架锁上。
叶言已顿时觉得,自己宛如封层肉锅里的五花肉,程迩温锁上的每一道门,就是在给他这盘肉铺菜底。
待对方准备就绪兴致盎然地朝他走来,叶言已郁闷躺进被窝里,程迩温的床比他的大,也比他屋子里的软,外力作用下,床面凹下去一大块。
程迩温轻松把人捞到怀里,扶住他的胸口问:“晚安吻不给老公一个吗?”
“……”
漫长的寂静险些让他以为对方睡着了,正准备起身观察,就听见叶言已闷声嘟囔:“你今天亲的还不够多吗?”
青年掰过他的脸,缱绻地触碰他的鼻尖:“亲多少都不够。”
没有回话,被掰正的人一动不动,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他时简直就是无声的勾引。
程迩温心头悸动,俯身亲了上去。
浅尝辄止的吻不过几秒,程迩温撑着脑袋笑称:“这次是自愿的吧?”
“什么?”叶言已不明所以。
放在他腰上的手向上,青年捏他脸开口道:“上次你主动往我怀里靠的时候苦着一张脸,一看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这次是自愿的吧?”
“……一直都是自愿的。”
“上次不是。”看穿他的谎言,程迩温捏脸的力度加重,“你想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但是因为你喜欢我,又狠不下心,老婆,你怎么这么善良。”
直言不讳戳破他的谎话,程迩温说着没忍住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额头与之相抵。
“知道我是怎么一步步把你吃死的吗?就是因为你不够坏,不够狠,所以你注定会落在我手里。”
青年的语速如化不开的浓雾那般缓慢而轻飘,眼角眉梢沾满了意欲扭曲后的狂妄。
看得让人火大,叶言已钳住他脖子,学他方才的举动,照着下巴一口咬上去。
“嗯……”得到的不是想象中吃痛的表情,而是程迩温欢悦享受的轻笑,拇指趁其不松口,顺势钻进他的齿缝在他口中模拟■■的动作搅弄。
翻天覆地的粗暴架势和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截然不同,感受他唇舌口腔的温度,程迩温悄悄滚动喉结,凝视对方潋滟的表情与红唇。
叶言已见他眼尾猩红,眸色间的温度愈发热烈,紧急拔出对方在自己嘴里作乱的手指,红着脸低吼:“你不要再乱来了!让我睡觉!”
当着他的面不紧不慢舔过沾染他味道的手指,程迩温紧了紧嗓子回复:“哦。”
“……变态。”脑子嗡嗡响,叶言已看着他手指上的水光羞愤蒙上被子盖过头顶。
胸膛重新贴上他的后背,程迩温的手掌继续往胸口那摸,叶言已薄唇微分,感受后背存在感强烈的温度,又硬生生把那句“没洗手别碰我”忍回去。
折腾了一天,既要应付毕卓臣和叶蕙,又要上山,晚上还得耗费精力应付程迩温,才消停不久,叶言已就困得不省人事睡过去了。
隔天睡到自然醒,叶言已下意识翻到床中间,床面的感觉不太对,睡意朦胧的人没有睁开眼睛,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在程迩温的床上。
往床头摸了两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本来只想看眼时间,结果才发现昨天晚上九点多毕卓臣和叶蕙同时给他发了消息。
【毕叔叔】:本来晚上还想叫你跟我们回去,程董说你们有事要回学校,去忙吧,好好干
【叶蕙】:言已啊,程董答应帮你爸爸的项目说情了!这都是多亏了程迩温,你一定要好好和人家相处,知道吗?只要你这边能搞定他,我们不仅能在毕家立足,还能在沧桦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此没有人再敢低看我们一眼
“呵。”扯开的嘴角弧度轻蔑,叶言已觉得这对夫妻真是有意思,一个隐晦暗示,一个目的明确言语直白。
徘徊于屋内的嗤笑声越来越大,叶言已丢掉手机准备起来,发现只有卧室的房门是开的,但眼前的鸟笼床架仍然锁着。
想来应该是没人在家又怕他跑了,程迩温出门前故意锁的。
“啧。”不爽地踹了两下鸟笼上的铁栅栏,出门无望的人重新坐回床上,刚要给程迩温打电话,对方的备注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醒了?”听筒里的呼吸略重,伴随着清风刮蹭过的响动,应该是在跑步,“我刚买完早餐,马上就到家了,老婆再等等。”
心里的火乍然湮灭大半,叶言已低下眼帘,语气平静:“我没那么饿。”
“没事,我当晨跑呢,谢谢老婆心疼。”
“谁心疼你了?”叶言已反驳,“没那么饿,但你给我立马滚回来。”
“在滚在滚,”声音落下那刻,他听到属于门外解锁的动静,手提袋滋滋摇晃碰撞的声音和脚步融在一起,渐渐朝他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程迩温听筒里和现实下的混响,“久等,老婆我回来了。”
站在门口,青年隔着栅栏扬唇看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赏玩和狂热的独占欲,像在品鉴自己得之不易爱不释手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