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揪成一团,叶言已上手捂住他的嘴。
凝眸深处倒映出他羞红的面容,墨色的瞳孔烫得惊人,青年张嘴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掌心。
不出意料,叶言已感受到之后立刻收手,骂声还没从翕张的唇瓣里涌出,程迩温精准攫取那片唇,并满含倾略性地扫荡禁区。
这个吻来得不算毫无防备,叶言已猜到他会用这招,仍然止不住怦然的心跳。
短短半个月,程迩温的吻技在他这练得出神入化,缠绵悱恻的气息接连不断,打得叶言已头昏脑胀,只知道仰头勾住他的脖颈回应。
不知不觉,青年的手从细薄的腰上挪到了胯骨,拇指饱含亲昵地摁了两遍他突出的骨头,见不到他有反抗的意思。
昏暗中,程迩温沾染情欲的眼睛睁开,垂下眼帘看见叶言已投入而情迷的表情后,诡谲野性的锋芒毕露。
双手解放天性般继续往更隐蔽的地方探索,只听靡乱的喘息忽然停顿,叶言已大梦初醒,往后摁住屁股上的两只手。
“你干嘛……”明显没缓过来,气音还很虚。
程迩温没说话,拍了拍他的屁股明示。
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松怔,叶言已的眼神移向别处:“明天开学报到。”
程迩温含住他的唇:“下午也能去,早上可以睡很久呢,上次你说要先见爸妈,现在见了……老婆。”
脑子被他低沉的嗓音捣成浆糊,身上流淌的血液似乎成了岩浆,五脏六腑的灼烧感几乎快让他融化。
轻张的唇瓣不可抑制地打颤,叶言已内心游移不定。
程迩温细细哄道:“老婆,开学以后我们就不能这样天天黏在一起了,你很清楚这样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有多痛苦,对不对?”
“……”
“老婆,我好爱你,不想你离开我身边……”
话到一半,湮灭于一场由叶言已主导的吻中。
程迩温嘴角弧度隐隐翘起,把人搂紧加深了这个吻,空出来的手如多年得以释放的野兽,狂暴粗鲁地解开他的衣衫。
赤红由原来的地带扩散至脖子,叶言已不说话也不反抗,默默地回吻,任凭他掐着自己腰,从衣柜倒到床面。
顶头灯光扎得他眼花缭乱,他眯着眼睛看程迩温在关笼子,突然坐起来,呆滞地望向对方。
“后悔了?”正在解袖口,程迩温轻笑,“可是宝贝跑不了了,好可惜。”
“不是,”他有些着急,在床上弹了一下,支支吾吾,“你没——我们没买——”
“啊……”瞬间领悟他说的是什么,程迩温笑容里的恶意扩散,挑起眉梢漫不经心地拖长音调,“这样不是更好吗?老婆。”
看着对方靠近,叶言已瞳光闪烁不定,身上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敲鼓的心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嗡地一下骤停。
混沌半天的脑子形成了一个清晰而羞耻的认知:程迩温他居然想……
青年舔过他脖颈血管,叶言已紧张得直哆嗦,但是很快,他就没有了任何反抗能力。
对方火候猛烈的吻叫他四肢退化无力招架,叶言已偾张的血脉就这样跟随模糊的灯光一起摇晃、虚化。
卧室里传荡出颇有情调的跳针的唱片,曲调由最初的高亢渐渐变弱,变得尖锐,直至卡碟报废。
……
隔天下午,叶言已穿了件带领子纽扣扣到最顶端可以热出痱子的衣服出现在宿舍楼下。
路面热得冒气,可38°的天气唯独在遇到叶言已脑袋上蹿蹿直冲的火气里败阵。
程迩温的脸亮得光滑滋润,他笑容灿烂拖着两个行李箱:“老婆,我们上楼吧,需要我抱你或者背你吗?”
叶言已冷漠回答:“需要你躺在石板路上被烤焦。”
“哦,可以啊,不过穿着衣服没办法被烤焦,老婆,不然我脱衣服?但是这样的话就会被大家看见你昨晚留在我后背还有胸前的——”
“闭嘴!”叶言已用眼刀剜他,本想伸腿踩他一脚,奈何他的下半身和肢解一样,不能大动干戈。
“那我还要脱吗?”青年明知故问。
横眉立目看了他好半晌,叶言已深呼吸,板着脸越过他身旁。
拖着两个行李箱,程迩温咕噜噜地追过去,嘴边好话不停:“老婆,你今天穿这件衣服真不错,严丝合缝,一点想象空间都不给其他人留,身体不痛了吧?早上你睡觉的时候我给你涂的是我们家的新药,很有效果,昨天晚上我还手下留情了呢,你看你现在都能走得这么快了……”
“你能不能闭嘴!”眼看越来越靠近宿舍楼下,底下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肯定会有他们熟知的,叶言已磨牙低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