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程迩温眯起眼睛回味,“老婆你太收敛了,还是怀念你之前骂我的那股狠劲。”
“你差不多行了!”叶言已恼羞成怒,“滚回去,我要去上课了。”
“等等,还有时间,和你说个正事。”重新把人搂回来,程迩温正色道,“毕卓臣和叶蕙今天有找你吗?”
听到这个名字没由来地心颤,叶言已摇头:“怎么了?”
“没找你?这就奇怪了。”从对方异常的言行举止里咂摸出一丝蹊跷,程迩温陷入沉思。
“别打哑谜,说清楚。”他晃动眼前人的肩膀追问。
“叶蕙中午来我家了。”一边观察他诧异的神色,一边解释清楚原委,“应该是她雇人拍我,正好拍到了我们昨天晚上在街头拥吻的照片,今天她一个人拿着照片来我家找我爸妈讨说法,说我有未婚妻还和你藕断丝连,要是传出去毕家都没脸了。”
“她找人拍我们的照片,还上你家要说法?”叶言已急红了眼,背部紧绷像被拉满弦的弓,他简直不敢相信叶蕙已经过分到这个地步了。
“那毕卓臣知道了吗?毕卓臣也来了吗?”
“没事,别炸毛。”程迩温悉心哄道,伸手抚弄他的背部,“我爸妈正在处理,早上是叶蕙一个人来的,就算他现在不知道,等我爸妈上门提亲的时候他自然也会知道。”
叶言已的眉毛紧蹙,在对方的安慰里逐渐静心,他点开屏幕看了眼,确认没有消息后,发出和程迩温一样的质疑:“奇怪。”
“你也觉得奇怪,对吧?”
两人对望,读懂了彼此眼中传递的消息。
照道理毕卓臣和叶蕙期盼他能搞定程迩温已久,叶蕙在得知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叶言已,毕卓臣也没有,可见叶蕙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毕卓臣。
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迷雾环绕下,叶言已眼皮跳动,心头不安的预兆越来越深。
彼时第二节课的铃响,程迩温拍拍他的后背:“先去上课,不要想那么多,晚上一起吃饭,如果有新情况我和你说。”
凝眸等铃响过一半,叶言已掀开眼帘点头。
自从程迩温那得知叶蕙发现他们恋情的消息,叶言已往后的三节课如坐针毡,时不时点开手机看两眼。
往常他最怕收到叶蕙和毕卓臣的消息和电话,可眼下,空荡荡的手机屏幕更叫人觉得毛骨悚然。
总算熬到了最后一节课,叶言已坐上青年的车,但碍于车上坐了尤阿沛和尹复微不方便多问。
也不知对方是不是和自己心有灵犀,青年把后座两人载到宿舍楼,扭头说:“我晚上和言已要去法学院附近的食堂吃饭。”
“哦哦哦好,没问题!”收到暗示的尹复微立马准备下车。
“对了二哥,你今晚应该会回宿舍吧?”将要下门的尤阿沛想起什么,回头提前问他们。
只见程迩温挑眉望向叶言已,后者维持镇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语调拔高:“当然!我不回宿舍还能去哪?”
“哦好。”
车门关上,叶言已伸脖子看见他们并肩走进宿舍旁边的食堂摇头叹气:“我们宿舍除了我,其他三个人,老大是人精,老三碎嘴子,老幺太实心眼,他的话真不好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到底怎么交上女朋友的。”
“还有你也是!”叶言已回头数落他,“刚才那种情况你就应该接话啊,看我干嘛?”
“是,是我的错,身为老公没有替老婆回话是我的问题。”手臂搭在方向盘,青年眉目宠溺。
“不跟你贫了,”叶言已拨回下午的正题,“毕卓臣一下午都没联系我,你父母那边呢?”
程迩温:“我爸妈的意思是干脆借这个机会直接把事情定下来,但不能回复得太快,需要一两天缓冲。”
“对,不能太快,否则会显得你们过于着急,以毕卓臣的性格猜不猜得到有诈且不说,要是回得太快未免显得你们家太好拿捏,他肯定会得寸进尺。”
对他们的处理方式表达认同,叶言已沉眸,“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说完发现车子一动不动,连引擎都没开,他疑惑扭头,撞见青年眼神里勾人的试探和呷弄,心跳倏地停了一拍。
“干嘛……不开车去吃饭啊?”环视周遭不太适合接吻拥抱的环境,叶言已身体悄悄往窗边撤。
“言已,我今天去实验室看到了伍棕桓学长。”
叶言已恂恂警惕:“然后呢?”
“他给了我一样东西,托我转交给你。”说到这,青年眼尾飞扬,溢出非比寻常的促狭意味。
叶言已的呼吸变轻,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东西?”
“嗯,你的笔记本,”把笔记本从主驾驶座车门储物格里拿出来,程迩温语气闲散,“他说上次你落在实验室忘记拿走了。”
看到他手里握着自己上学期的笔记,叶言已神色稍显不自然:“喔,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应该是上次去开会的时候从包里拿出来忘记了,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