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迩温的宿舍里就只有他一个,其他三人全都回家了,百无聊赖地坐着玩手机,时不时还看监视器屏幕两眼。
约莫十点半,从监控器里看到叶言已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从过道晃过去。
程迩温猜到他要去干嘛,嘴角弧度轻佻,切换软件在3D小人的腹部捏了两下,人物头顶立刻弹出他的名字——
『程迩温』
虽然没有标点符号,但青年的脑海已经自动浮现出对方羞愤的面容和语气,心里激动不已,于是他又连着戳了两下。
洗手间里扶墙颤抖的人生怕失口,咬住下唇隐忍,等他洗好手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骂人。
『宝贝又跑了,为什么要偷跑』
『是昨天晚上老公没把你弄舒服吗』
『刚才只是小小的惩罚』
『看你表现好昨天晚上睡觉才不锁笼子的,看来以后都要锁牢才行』
『下来,来我宿舍,我这没人』
成串骂人的字词还没打完,程迩温的短信就和炸响的长炮一样,一个连一个地弹出来。
叶言已气得牙齿直抖,隔壁唯一还留在宿舍里的尤阿沛听出他紧凑的呼吸声,掀开帘子问:“二哥,你不舒服吗?”
攥紧手机强颜欢笑,叶言已回他:“没什么,我下去找程迩温一趟。”
“哦好,过会我不在,我要去找我对象,你记得拿钥匙。”
“好。”抓过钥匙怒气冲冲地往楼下跑,整个楼道都没人,全是他噔噔的足音。
知道他宿舍没人,叶言已横推直入,见到人第一句就开骂:“程迩温,你混蛋!你居然、居然敢在我……不要脸!”
笑眯眯地接纳对方所有的话,程迩温无声之中调转方向把门关牢:“明明是老婆先偷跑的,为什么还怪上我了?”
叶言已气得七窍生烟,口齿不清,“昨天晚上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把我……弄醒,你还恶人先告状。”
“又不是第一次半夜把你弄醒,老婆这么害臊干嘛?”程迩温趁机搂过他的腰,唇瓣贴在他耳边问。
“那不一样,之前、你没……那个。”
“哪个?”
青年追问不休把人给逼急了,叶言已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爸妈居然忍得了你。”
笑着倒退几步,程迩温坐到椅子上,叶言已也顺势坐在他腿上。
“他们小时候也打我,只是发现打骂没用,就不管我了,随便我怎么长。”
“难怪长歪了!”叶言已横眉竖目道。
程迩温的手游走在他腰腹,照刚才A上摁的小腹部位摁了一下,叶言已肩膀弹起来又被箍住抱回去了。
“你干嘛!还没玩够吗?”
“言已……”嗅过他身上和自己相同的味道,程迩温锁在他腰上的手臂如同巨蟒绞杀,勒得叶言已喘不过气直扒拉。
青年不轻不重地说,“下次不许在我没醒来的时候逃跑了,我不喜欢你脱离我的视线,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像今天这样轻轻地惩戒你……”
扒拉他手臂的动作跟着对方说话的气口而停顿,大约三秒,叶言已听见他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再有下一次,我会用苔藓风铃绑住你。”
幽幽目光沿着他的颈动脉脉络往上,程迩温舔了一口,笑着说:“老婆,你不怕痛的话可以挑战,其实,我是很想试试的。”
叶言已没说话,抓着程迩温勒在他腰上的手臂没放,只是投向对方的目光隐隐打颤。
视线落到他牢牢抓紧自己的手上,程迩温眉目溢出丝丝缕缕的温柔。
他松开一只手去挑逗叶言已的耳垂:“是不是以为和我订婚了我就会变成好人?”
“……不是。”
他从没这么想过。
程迩温开始把玩他的手指:“现在婚事都定下来了,你就彻底是我的人,怎么逃都逃不掉了,所以,我可以完全地拥有你,继承你的一切,心、身体、思想……你的每一处地方都是我的。”
说罢,程迩温翻开他的手腕放到嘴边啄吻,促狭道:“包括这根活跃的动脉,要是它的血液里能有我的痕迹就好了。”
听出他浓厚的独占欲中蕴含的不愉快,叶言已问:“我要知道你不高兴的地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