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他穿过巷子口,青年骤然放手,胳膊束缚的力道消散,叶言已小心翼翼看向他。
“我是过去以后才发现他在的。”
程迩温没说话,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发现他们离学校越来越远,叶言已眼皮跳的厉害:“是要回出租屋睡吗?”
“你不愿意可以回学校。”
心跳戛然滞空停了半拍,叶言已摇头跟在他身旁:“没有。”
青年的步伐越来越快,快到他几乎追不上,叶言已知道他生气,可又免不得委屈,忍住泛滥的情绪又一次试图和他解释。
“我看到他站在那里之后就想走,可是——”
“闭嘴,别说话。”
从出巷子口开始,程迩温的视线再也不曾落到他身上过,生冷的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叶言已的心脏不自觉掉了一拍。
打开房门,程迩温二话不说将玄关里挂的苔藓风铃尽数扯下来,粗暴而不得要领的方式不仅让地面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也让进门刚脱鞋的人吓得耸肩。
“迩温……”水雾在眼眶打转,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止不住地颤栗,叶言已哽咽喊出他的名字,试尝试唤醒对方的理智。
程迩温面无表情:“进去。”
“……”眉眼塌陷,叶言已下唇紧绷从他身边擦过。
身后的脚步声伴随苔藓风铃里的贝母和瓷砖摩擦的泠泠撞击一并跟了上来。
程迩温拉开鸟笼架子,抬起下颌命令:“躺上去。”
内心不平衡,委屈的情绪占据上风,叶言已进去以后站在床边忍不住辩驳:“去之前我征求过你的同意,我不知道他会在,程迩温你不能这么对我。”
贝母在青年的掌心刻出血痕,任他情绪如何,程迩温都只是垂眸漠然注视对方。
“我让你不要说话,躺上去,叶言已你听不见是吗?”
压迫感淹没叶言已的五感令人喘不上气,但他没有选择顺从,而是强撑打颤的四肢倔强地站在原地。
见他不不作任何反应,程迩温淬了寒冰的眸子顿时卷起嗜血的暴风,胸膛起伏幅度变大,青年翘起讥讽的嘴角闪身上前。
滚烫手掌触及脖颈的片刻,狂风骤雨般的吻就此落下,程迩温掐着他的脖子,像一只饿到极限失去人性的野兽疯狂噬咬他的唇。
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叶言已心慌到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他推搡了两下没成,程迩温一句话都没有,把他推到床上。
那些被青年暴力拆卸的苔藓风铃不侯多时被缠到他手上。
叶言已的双手被迫高举,摇头恳求:“程迩温,不要……”
程迩温恍若未闻,扯开他的纽扣含住对方抖动的身躯嘬吮。
“不要!”恐惧占据上风,叶言已扭动身子抗拒,眼睛含泪低吼,“程迩温你冷静点,为什么不听我说话,我说我不要!”
屋子里的动静乍然停歇,翻滚顽抗的人粗喘着,投向青年的眼神满怀怨愤。
和他疯狂的举动不同,程迩温阴冷的目光没有焦点,平静地像一潭死水。
“你说了三次,”停在他脸上半晌后,程迩温的口吻带着不近人情的凉意,“既然不要那以后都别要了。”
意识到对方话语里的意思,叶言已瞳孔扩张刹那怔住了。
青年说完抽身站起来,毫不留情地扭头要走。
情急之下叶言已顾不上委屈和羞耻,挣脱束缚立刻弹起来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
程迩温回头看他盈满泪水的眼睛,眸底不见半分涟漪,他慢慢掰开对方的五指,叶言已用力抓着他的手腕和他对抗。
力气使尽了,挂在他臂弯上的手如流沙滑落,目送程迩温决绝的背影,叶言已心如刀绞,害怕和恐惧超过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快步追出去。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为什么不给我辩解的机会?”绷不住的泪水沿面颊滑落,叶言已语不成调,尾音嘶哑,“难道别人喜欢我……也是我的错吗?”
程迩温的表情有所动容,他认真端详眼前泪眼婆娑的人,溢出点点疼惜,伸手抚去他泪渍的瞬间,叶言已主动环上他的腰靠近。
细腻的吻循环在他泪水流淌过的地方徘徊,就在叶言已以为对方心软的时候,他听见程迩用温柔的语气说出那句——
“让除我以外的人喜欢你,当然是你的错啊,宝贝。”
抽噎声凝固,叶言已石化般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