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克洛伊!”
队长跑来,问她为什么会待在这里,“我们找了你好久,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怎么还一个人待在这里,快跟我走!我们都在等着——”
“天呐,你怎么了?你的球服——你踩到泥坑里了?你的扫帚呢?没事你别哭。”他担忧得语速飞快,克洛伊捂着嘴,发出像笑一样的哽咽声,而后手指飞快捻了捻湿润的脸颊,又把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她安慰道:“没事的队长,我只是太高兴了。”
三年级的克洛伊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封情书。
当时她正在等旋转楼梯,一名赫奇帕奇男孩出现在她面前,很害羞,拿着情书跟她告白。
他告白完,旋转楼梯也到了。上下楼的人群涌动起来。克洛伊对赫奇帕奇表示感谢,并拒绝了他。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我真的已经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你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我就喜欢开始你了!暗恋好辛苦,我实在是受不了暗恋了!”赫奇帕奇拦住她喊道。
詹姆和西里斯从楼梯走上来,正好要从他们间走过。
“对不起,但我上课要迟到了。”克洛伊连忙转身,詹姆不巧地和她面对面,出现在眼前。克洛伊先是一惊,后来非常尴尬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还是那副在他面前慌张、不知所措的模样。
楼梯过道狭窄,他们都下意识要给对方让道,两人的肩轻轻撞到一起。
“对不起。”他们又异口同声道。
詹姆站在比她低的台阶,不再像往常那样高。克洛伊鼓起勇气,看他一眼,可没想到,他居然也在低头注视着她。
在视线交汇的那一秒,两人都迅速别过头。
克洛伊浑身僵硬。她左移,詹姆也跟着右移。克洛伊右移,詹姆还是挡在她前面。
“借过。”克洛伊看着他的衬衫领带,数上面的条纹数量。对方挪开一小步,她立即缩着肩膀挤了过去,跑下楼。
“静息社欢迎你。”两人从赫奇帕奇男生身边经过的时候,詹姆递给他一张社团活动海报,上面的大号黑体标题写着——深呼吸,你最好的静息疗愈法。
“深呼吸……可远不止深深吸一口气那样简单。你的腹部会自然鼓起,肺部废气排出,腹部收回。同学们,我们现在可以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躺着,站着。”
医疗翼里的人轻声念读,克洛伊走进来,她在魁地奇训练的时候受了伤,小腿割出一道很深的伤口。
庞弗雷夫人忙止住话头,把她摁在病床,给她敷上清凉的止血草药。
“佩蒂尔小姐,这次又是怎么受伤了,你这个学期已经第四次来我这了哦,现在有点疼也请不要乱动,之后要连续一个星期来我这里换药敷药,不然会留下疤痕的。”庞弗雷夫人对她絮叨。
克洛伊坐在她的床位,肩膀垮下,“唉,夫人。这次是魁地奇球场有一年级新生偷偷拿扫帚飞上天,我去帮忙。”
庞弗雷夫人抚着心口,感叹:“真是一届比一届不要命。还记得你当初也是,脸又白又小,眼睛显得格外大还闪闪闪地看着我,你那时小小的、很瘦弱的样子。”
“夫人,多亏魁地奇,我健康很多,也长高了不少。而且我快14岁了。”克洛伊不好意思地摸着脖子。
庞弗雷夫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克洛伊在医疗翼帮着庞弗雷夫人配药剂,整理魔药箱,又走去收拾起床褥,对方制止了她。
庞弗雷夫人有些兴奋地拉着克洛伊说话,她刚刚在练习讲课,“他们邀请我帮忙组建静息社团,你听听我讲得怎么样。”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表演起来。
“庞弗雷夫人。”有点熟悉的女声打断了对话。是莉莉,她一如既往的明媚漂亮,她跟庞弗雷夫人问好,身后是莱姆斯。
格兰芬多的男女级长来了。“下午好,克洛…。。佩蒂尔。”莉莉笑着跟她打招呼。
“可以叫我克洛伊。”她说。
“那太好了!克洛伊。还有庞弗雷夫人,我和莱姆斯来履行级长义务,请问医疗翼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医疗翼此时空荡荡的,只有克洛伊一个略显孤独的病号。
庞弗雷夫人提议他们一起来静息,两位级长欣然同意。
“深呼吸是腹式呼吸。由主要的呼吸肌——横膈膜主导。吸气时,横膈膜收缩下移,给肺部创造更多空间,腹部会自然鼓起;呼气时,横膈膜放松上移,帮助肺部将废气排出,腹部收回。”莉莉在逐渐暗下的光线里缓慢讲述,“这是我在生物书上学到的,它是麻瓜科学。我一直希望能找到一条贯通巫师药学和生物科学的道路。”
克洛伊定定望着莉莉。她神色温柔,绿眼睛盈着坚定的水光,那里有她的理想。
她突然懂了,也十分理解詹姆·波特为什么会喜欢上莉莉·伊万斯。
他们是她向往成为的那类人,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的理想是。”克洛伊出乎意料的主动开口,“我想当一名记者,去很多以前不敢想也不敢去的地方,去为不同的人发声,去写出更多正确的、真诚的报道。”
他们鼓励她,对她微笑。庞弗雷夫人接着说她的理想是一直留在霍格沃茨的医疗翼,最后他们都看着莱姆斯,莱姆斯说他还没有想到他的理想,又说他还是先创办一个属于自己的社团吧。
一轮圆月从窗外升起,照亮每个人瓷白无暇的脸。沐浴在月光下,四个人在医疗翼简单吃了晚点,莉莉和莱姆斯接着去城堡巡逻,克洛伊躺在软软的床上,觉得这种瞬间令她很幸福。她抱着被子跟庞弗雷夫人道晚安,一闭眼,就忘记所有事,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