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克洛伊,詹姆本来只想远远看会她,却看见她在亲吻魁地奇球场的草地,手里捧着一个粉红色的礼盒。
一看就是给心上人的。他那时候是一只鹿,于是大胆地跑了过去,克洛伊看到了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一对他笑,他就什么都忘了,又想靠近她,想把她扑倒在草地上。
这好像吓到了她。詹姆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但她最后还是跟他告别。
不行!她要拿着那个粉红色的盒子送给谁?!
他现在只是一只鹿,于是他抢走克洛伊的礼盒,撒蹄子狂跑,克洛伊明明可以追到他,又在不远处停下了,她后面是霍格沃茨的城堡,月亮刚好升在最高的塔尖。
她对他挥手,这令詹姆很难受。但他现在只是一只鹿,于是叼着礼盒拦住她,蹄子不满地在地上蹬啊蹬的,她就说送给他了。
在克洛伊离开后不久,这只鹿变回了詹姆,他已经是个要毕业的霍格沃茨老人了,没人能在这时候制裁他。
詹姆一点也不心虚地打开这个礼盒,月光照亮礼盒里的东西。
那是一沓厚厚的信,信上是跨越五年,未曾说出口的少女心事。
一张泛黄的书签,书签上是他曾顺手写下的承诺——谢谢!今后有困难也请找我们!
做成飞天扫帚、金色飞贼,鬼飞球形状的巧克力,是他们都无比热爱的魁地奇。
一块男士手表,她帮他修好了。
那种胃痛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信件从詹姆手中滑落,手表他扣不上手腕,只能先收回口袋。
回宿舍的路上,他把那些巧克力全吃光了,小气得一块也没给两位好友留。
那天晚上,詹姆在好友们担忧的目光里,红着眼眶从抽屉里拿出那枚修理好的深蓝色级长徽章,给他们看。
“这是佩蒂尔的级长徽章,你还在喜欢她?”西里斯干巴巴地问道。
詹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徽章翻过面。
“你的主席徽章,用了永久粘贴咒。”莱姆斯说完揉起自己的脸,西里斯站起来,又坐下,最终抵住额头,发出一声叹息:“这个魔咒用上它们确实是分不开了,但是叉子,你是真的完了。”
他们就要毕业了。
“她在信上最后写,她自由了。所以按理来说,她不再爱我了,她选择开启新生活,我不应该再打扰她。”詹姆边哽咽边这样说。
但他那晚却来到厨房,找到托比,把徽章交给它。
“如果看到克洛伊·佩蒂尔小姐,请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她,唉,算了。”他又把徽章从托比手上抢回来,钻出厨房。
没多久,厨房门再次打开,是詹姆,带着一身寒气,钻进厨房,像下定某种决心,气喘吁吁地对托比说,“如果看到克洛伊,请帮我转交给她,告诉她,我一直爱着她,放不下她。如果她原谅了我,仍然喜欢着我,就给魔法法律执行司傲罗指挥部写信。”
“我会一直等她的来信。如果她点头,那就太好了。如果她沉默了,请不要再打扰她,这是她委婉的拒绝。”
托比感到很紧张,它担忧地问:“如果托比一直没见到佩蒂尔小姐,那该怎么办?”
“那就算了。”詹姆低头,笑了笑,“我想我会忍不住联系她。”
如果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么他就用她的方式,去读懂她的精神世界,用她的方式,去理解她的思考与思想,用她的方式去陪伴她,去爱她。
虽然詹姆最后没能等来克洛伊,但他也没有停下追逐的脚步。
毕业后一年,他选择调往国际傲罗特别行动处,次年,他接受行动处下达的一项长达三年的跨国黑巫师追捕任务,这个工作极其危险且不稳定,但为了心中理想,为了更好的自己,为了更好的相见,他没有犹豫多久。
三年内,他在全球各地订阅最新的预言家日报,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给克洛伊寄去邮票,寄去信。
有一次是在南极洲。南极洲实在太冷,漫长暴风雪的等待中,黑魔法造成的伤口险些让他丧命。手被冻僵,他只画出了南极洲壮丽的极光,只告诉她这里很美,令人很幸福。
寄出那枚邮票后,他才庆幸自己还活着。
在毕业后五年,詹姆终于完成任务,回到英格兰,也学会像克洛伊一样,克制着,用沉默的方式陪伴了一个人五年,爱了一个人五年。
他身穿黑色长风衣,裹着羊毛围巾,帽沿挡住眉眼,风尘仆仆,左手卷着一叠报刊,右手提着行李箱,通过麻瓜安检,从车站出来,熟悉的伦敦地标印入眼帘。
直到踏上这片的土地,前一段故事才算彻底结尾,而新的故事正等待着书写。
这是最好的结束,也是最好的开始。
詹姆·波特视角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