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闹成这样这生辰宴哪还办的下去,更别说白砚珩和林家人方才还帮着许家人说话,跟陈家作对,那肯定是要跟着走的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步至陈家大门外,陈泽天他们已被护卫们先行带上马车走了。
许归然这才收了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他轻拍了拍李小苗的后背,说道:“小苗,多亏你及时把人叫来了。”
把小苗吓成这样,还害的人挨了挤兑,许归然面上有些自责,他说道:“你有啥想吃的回去我就给你做,在这吃都吃不饱的。”
李小苗笑了下,点头应道:“好啊归然哥,我想吃你炖的肘子了。”
“那我给你单独炖一个大的,让我们家小苗吃个够。”许归然朗声说道。
闻言,许安安也笑了,他看着面前三人,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虽没受伤但平白无故听了那么多糟心话,真是无妄之灾。
许归然回头看了眼写着陈家的匾额,这陈家人不就是想仗势欺人吗,那他倒要看看他们的权势能有多大。
第157章高林县126
生辰宴巳时正开吃,而今还未过半许归然他们便出来,现下正好是人们吃午食的时辰,陈家又坐落于闹市之间,他家的醉仙楼就在对面,食客如云,若不是和陈家有那么一通龌蹉事,许归然还真想去尝尝看味道如何。
许归然鼓了下腮帮,视线转回左手边正说着话的许安安和白玉清身上。
“多谢你带着小苗去找人还帮我们说话,放心,此事定不会牵扯到你们林家身上的。”许安安温声说道。
这话也是说给林家人听的,莫得白玉清好心帮忙还因此惹祸上身,导致夫家不喜,白砚珩算是半个自家人,有些话就不必说了。
而且今日白砚珩这般护着李小苗,许安安是很满意的,他往旁瞄了眼,对白砚珩找李小苗走到一边单独说话睁只眼闭只眼了。
白玉清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小事一桩,而且……”他意有所指地往旁看了眼,声音轻了许多,“往后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闻言,许安安愣了下,面上露出一个浅笑,“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今日匆匆忙忙没有准备,日后若有空定要来家里吃顿便饭。”
听到这,许归然往前凑了一步,插话道:“可一定要来啊。”他面上挂着灿烂的笑,眼尾微垂的杏眼睁的可大,眼神清澈带着感激。
“一定一定,我时常让家里下人去你们食肆打包菜呢,这次能吃到刚出锅的了。”白玉清半点没犹豫地点头应道,他微眯了下眼,直接道:“不若就安然居下次歇业吧,那荔枝酒可还有吗?”他面上带着明晃晃的期待。
许归然眼底闪过几分讶异,他本以为白玉清前面说的是客套话,可连家里食肆做六天歇一天都知道,还有那荔枝酒,是最近才放到食肆里卖的,头一日还拿了一壶免费给食客们尝,想着高林县从前没有,总得让人试试才好卖。
没想到很得食客捧场,先前酿好能喝的几壶根本不够卖,家里还有几大酒缸的没酿好,但见大家伙喜欢,许归然他们又跟王小果收了好几大筐荔枝,快包揽了村子里一半卖不出去的荔枝。
反正酿好的酒能放,多买些也无妨。
思绪一瞬而过,许归然面上露出个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他往白玉清靠近了些,悄声道:“其实我们自己还留了一壶喝,到时拿到招待你。”他说的小心,一壶荔枝酒好像什么珍馐佳肴一样。
不过对好这一口的人来说可不就是了嘛,高林县又没别的的地方卖这荔枝酒,就是旁的酒楼酒坊眼红要偷学,那酿酒也要时间,味道也不一定能一样,想喝只能去安然居买。
好比那辣椒,自安然居卖出名声后,高林县不是没有饭馆去学这一手,可味道就是不一样,那些食客最后还是回到了安然居吃饭,和李小苗他们都说了好几嘴,因此许归然和许安安他们才知道这回事。
听见这话,白玉清眼略瞪大了些,透出几分与往常不同的稚气,他笑吟吟地连连点头说好。一旁的林德文见夫郎开心成这样,心下好奇,凑上来问了两句,聊着聊着把林德文也邀来了。
本还想邀林业他们的,许归然和许安安转头找人,就望见几步外,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林业突然向苏征走去。
许归然扯了扯右手边秦明渊的衣摆,努嘴示意人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许归然用眼睛问着是不是要说他把人送去陈家的事?
凭两人的默契,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对方也能懂。就像方才在陈家,秦明渊确认了大家注意都在苏征他们身上,才扯了扯许归然的衣摆,接过了那把飞镖藏在宽大的衣袖里,然后又递给了……
看林业去找苏征时,秦明渊和白砚珩遥遥对上了眼,两人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很快移开了眼,却都忍不住翘了下嘴角。
秦明渊低头看着许归然,眼底暗藏几分凝重,他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那得赶快回去告诉爹才行,许归然蹙了下眉,恰好马车也都被车夫赶出来了,他开声道:“马车来了,我们先回去吧,这儿晒的不行了。”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热烫的脸。
正是一日中阳光最盛的时候,站在宽阔的大街上确是难受,一行人好几个被晒的脸都红了,特别是许安安父子俩和白家两兄弟,这四人皮肤最白,一张脸红通通的。
林德文在旁看的心慌,生怕自家皮娇肉嫩,连他画画的手都嫌糙的夫郎脸被晒疼了,但又不敢扰了白玉清聊天的兴致,现一听到许归然说的话,他连忙附和道:“是啊玉清,回去吧。”
白玉清瞥了人一眼,被人紧张兮兮的样逗的一乐,又听见许安安也说下次食肆见再慢慢聊,白玉清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走了。”
至于邀林业夫妻两人这事,他们待会问一嘴就是了。
听见许归然招呼要走的声,李小苗依依不舍地看了白砚珩一眼,被日头晒得面颊发红的男人比往日多了几分艳色,先前是翩翩公子,如今就是勾人夺目的清艳,那双薄唇红润润的,李小苗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只觉口干舌燥。
反应过来自己都想了些什么,李小苗脸一下红透了,但是他想再多看看白砚珩,哥儿就顶着有两团酡红的脸,怯生生地说道:“那我走了。”可双脚却被泥土埋着一般,半点挪不动。
白砚珩抬手大胆地轻戳了下李小苗的脸颊,李小苗只觉被羽毛轻碰了下,他呆呆地望着笑意盈盈的白砚珩,听着人说好,说下次见,说他会常去食肆的,还说:
“小苗,记住我方才说的,那两人的话不过是为了扯开话题掩盖陈泽天的恶行,你半点错都没,不要跟着旁人伤害自己。”
直到坐上了马车,李小苗还一直在想白砚珩,他嘴角微翘,半点藏不住眉宇间的甜蜜,连林业和苏征单独上了一辆马车都不知道,在听见苏敏说起这事问苏夫人为什么时,呆呆地说了句:“他们上了一辆马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