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边,姗姗来迟的沈无虞快步走到许安安身前,语气不善地问道:“这位大娘,你说什么?”
老高大一个男人手拿着镰刀,面上还带疤,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还这般护着许安安,秦奶奶连忙摆摆手,“没啥没啥。”
五个帮工知道秦家要招待客人都没来,只说待会招呼一声他们再过来端饭就是。
秦云看着这满院子的人,生他养他的家人们站在对面,是满心的计算,只盼着秦云还能像从前一样,什么好的都紧着弟弟,甚要秦云的夫郎儿子也这么做,男人叹了口气,“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远远的,许归然望了眼家的方向,又扭头和身旁的秦明渊说道:“他们咋都站在院子里啊?”他们已和王里正说清了缘由,里正说只管让秦天他们过来就是,事情办好了,他和秦明渊就往家里回了。
有秦云先回去了,不怕夏禾吃亏。
秦明渊目光一直放在秦家那边,闻言,他捏了捏许归然的手心,低声道:“应是又吵起来了。”
“那我们快快回去!”许归然眼一瞪,反手握住秦明渊的手,边说边拉着人就往家里跑。
风中传来句:“好。”
第164章高林县133
许归然和秦明渊乘着晚霞走近了秦家院子,近着院门的沈无虞听着秦奶奶卖惨有些无奈,他四处张望,先发现了两人,不远不近地,沈无虞喊道:“然哥儿,明渊,回来了。”
这一声打断了自顾自说个不停的秦奶奶,院子里的众人都向院外看去。
许归然恍若未觉,他先是点点头应道:“我们回来了,爹。”话落,又转头看向秦云,说道:“爹,王里正应了,待会去借宿的时候再带些糖和肉干做礼吧。”
被许归然第一声爹惊住的秦天、秦爷爷和秦奶奶通通扭头看向了沈无虞,虽然方才看沈无虞护着许安安心中有些猜测了,但听着许归然这么自如地喊爹,这是完全不顾亲爹许建了啊。
他们不常回村,更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许安安是怀着孩子嫁人的,就是见沈无虞和许归然长的像,也根本没想过沈无虞才是许归然的亲爹。
邓念和秦书这么多年来,今日是第二次回村,根本不知道许建长啥样,只偶尔从秦奶奶嘴中听过两耳朵,在瞧见沈无虞和许归然相似的面庞后,面上没太意外。
不过这气宇轩昂的高大男人瞧着不像秦奶奶说的赌鬼啊,而且那赌鬼不是说死了吗?邓念多看了沈无虞两眼,心底满是疑惑。
秦天这一行人想什么秦云不在乎,他看向许归然,面色柔和了些,沉声道:“成,爹知道了。你俩干自己活去吧,爷奶他们爹和你阿爹招待就是了。”甚连许归然和秦明渊不跟长辈打招呼都没说。
“是啊,你们也劳累了一天,快去歇会,待会就能吃饭了。”夏禾从秦云身侧探出身子,笑着附和道。
那怎么行!秦奶奶瞪大了眼,殷切地看向秦明渊,急急说道:“哎呦,我都可久没见明渊了,想的紧,明渊来陪爷奶说说话吧。”他们可就是冲着秦明渊来的,知道秦明渊孝顺不忍两爹夹在中间为难,肯定会应了他们的。
秦爷爷被老伴踩了下脚,虽是不喜和大儿子如出一辙的秦明渊,闷的紧还不听管,但为了孙子小书的课业,老人勉强扯出个笑,说道:“是啊明渊,你小叔小婶和堂弟也想跟你说说话呢,这不,都特地赶来了。”
先前是只有秦爷爷和秦奶奶两人回来找秦云说道的,他们在镇上知道秦明渊考中秀才这消息的晚。
后面每次来都没见着秦明渊,又都被秦云和夏禾挡了回去。后来他们打听到秦明渊去高林县读官学了,这才想着农忙秦明渊肯定会回来,趁这时机一家子都来劝说秦云一家三口了。
这么晚来也是想着秦明渊今日若是没回来,他们有理由在村里住下,多等个一日两日的秦明渊不就回来了。
成亲这样的大事都没来,现在说想秦明渊,谁信啊!夏禾嗤笑了一声,直愣愣地问道:“爹,娘,当初明渊成亲我可是递了请帖的,怎么没见你们来?”
秦云面色黑沉沉的,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几人,却是站在夏禾身前,摆明了他的立场。
秦奶奶咋舌,想都没想地说道:“那,那不是你非要让明渊娶那许归然嘛!一个不好生养的哥儿还净跟着他阿爹学……”勾引男人的手段,这话秦奶奶瞄了眼许安安身旁的高大男人,没敢说出。
她当时都和念娘表姐说好了,怎料夏禾他们说都没说一声就让秦明渊把亲都成了,因着这事还要跟念娘表姐赔礼道歉,她都没来骂人那夏禾还敢来质问。
秦奶奶心里还把许归然当是势弱的小哥儿,许安安不能拿她们怎么样,至于那高大男人嘛,许归然又不是他的种,那男人想来也不可能给许归然撑腰的,是以嘴上半点没遮掩的,摆明的看不上许归然。
重重地砰一声,把秦奶奶吓了一跳,她循声看去,只见沈无虞用镰刀背猛砸了下院子围栏,那木头都凹下去一个坑,可见沈无虞力气有多大。
“大娘,我粗人一个,你要是再敢对我孩子夫郎出言不逊……”沈无虞眯了眯眼,是看在秦云的面上才没有接着说下去。
许安安板着脸,也没个好脸色,因着教养才没出口骂长辈,但也忍不住说了句:“两孩子情投意合,我们才顺其自然的,不是强求着嫁进你秦家的。”
他心尖尖的孩子凭啥被人这样说,就是沈无虞没找来前,许安安都没想过在许归然的婚事上将就过。
“对啊!”李小苗出声附和了句,他担忧地看向许归然,见人面色平平甚至还笑了下。李小苗愣了一瞬,满脸不忿地瞪向对面的秦家人,都把归然哥气笑了!
夏禾满脸愧疚地看了眼许安安和许归然,还害的安安哥和归然被骂了,什么事啊,他愤愤地递给秦云一个眼神,示意男人快想法子把人请走,而后开声道:“娘,你到底要干嘛,就是为了胡说八道才回村的吗?!”
“娘,是我家上门求的亲,是我家看中了许归然做儿媳,许夫郎和沈兄是见孩子喜欢才松的口,你莫要再胡说了。”秦云沉声说道,话落,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秦天和邓念,缓缓道:“当年秦天为了要银钱成亲可是什么都说了……”
闻言,邓念面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天,“你,你什么都说了?”
当年邓念和秦天在外人面前确是亲近了些,她孩子又不是足月生的,邻里邻居的总有人说两句嘴,她还以为夏禾只是在旁人那听了点闲言碎语,又不爽儿子夫郎被骂故意驳自己嘴,没想到都是她相公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