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有手艺有经验,一到樊京休整过便去牙行打听消息,看看行情,没几日就找到活了,他就差个机会了。
“我也这么觉得,那就定了,等今晚回来我去找何青哥说说。”许归然点头,幅度不大,干脆道。
这小半个月他和阿爹也看中了个两层楼的铺面,原是个茶楼,就那甜水街上,离着定好位置的郡主府有些距离,不过坐着马车过去也还好,一柱香左右就能到了。
那边多是家里富裕的普通百姓,还有些芝麻小官,不用担心没人来。离着云楼东街那边也不远,去集市和码头也方便,是个很好的位置。
樊京没海但是有好几条大河,水运通达,海货也是能买到的,不过想要新鲜个头大的,那肯定是得一大早去码头等着了。
许安安嗯了声,说道:“我去就好,你身子重,走太多也累人。”说到这,他想到什么,眉头蹙起,“待会让嬷嬷和春芳一起扶着你,二哥说到了朝贺的奉天殿还要站好一会。”至于从宫门到奉天殿的路上,二哥说圣上知道归然有身孕特派了软轿来接,不用走。
“好,阿爹你别担心,我不累,能走的了,太医不是说要多走动吗,我在家里都没停过的,只是站一站没什么。”许归然乖乖应好,又宽慰道。
说是这么说,但在家里走可不用穿着这样,许安安还是心疼孩子,但也不想许归然还为他操心的,闻言笑着夸赞道:“不愧是我家然哥儿,那身子骨就是好。”
许归然笑弯了眼,哼哼了两声应下了许安安的夸。
马车溜溜达达地走,转眼到了宫门前,自家的随从女使不可入内,全留在了宫外,安排了去处等候,只有两个从宫里出来的嬷嬷能陪着进去。
许归然被扶着下了马车,还没看清皇宫大门是啥样的,就有个太监上前对他行礼,说圣上派来了软轿,劳郡主挪步上轿子,皇后请他和许安安到偏殿稍作休息,还没到朝贺的时辰。
他们一家因为沈无虞还要进宫任职来的很早,宫门边压根没有别的官员,就遇见了宋舒阳,被沈无虞调进来值守的,还穿着甲胄,简单打过招呼,便要进宫了。
许归然又被人扶着上了轿子,八人抬的,而许安安坐的是宫内的小车,是有诰命的夫人郎君坐的。轿子是专供许归然用的,在宫里他不用多走一步路,小车便只是搭人从宫门去奉天殿这一条路罢了,而沈无虞和秦明渊便是由太监引路往里去了。
“走吧。”沈无虞送了许安安上车,转而带着秦明渊和宋舒阳走的飞快,朝着奉天殿那边,一是去圣上跟前复命,二是确认宫里的金吾卫都到岗值守了。
一旁的轿子也稳稳当当地走了起来,许归然坐在上面,旁边是跟着他的嬷嬷,前边是带路的太监,有些眼熟,像是那天来他家宣圣旨随行的小太监。
一行人就这么往两个方向去了。
轿子走的很稳,没有马车颠簸,许归然坐着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有些不适应,他正襟危坐,没一会就有些累了,正踌躇不定时,就听见身旁的嬷嬷小声说:“郡主,您可靠着背后软垫歇会,这会儿没人来的。”
许归然抿唇一笑,轻声回道:“好,谢谢嬷嬷。”他不动声色地往后一看,揉了下酸软的腰肢,现在是恨不得快快生下来了,这么大个肚子太累人了。
许安安坐的小车跟着后边,另一个嬷嬷跟在旁边走。
过了有一会,才终于到皇后住的坤宁宫,通报过后,太监引着两人往偏殿去,那是皇后会见亲近之人用的宫殿,这番举动是明晃晃告诉外界,皇后亲近许安安和许归然,更为两人添了一分贵重。
那可是皇后,他的意思也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许归然看向许安安,一路被推着走,后知后觉有些慌张,他下意识靠近了阿爹。
察觉到什么的许安安转过头,温柔地笑了笑,无声地安抚道:“阿爹在。”他握住了许归然的手,轻轻地晃了晃。
提前十天学了礼仪规矩,他都记熟了,没什么好怕的,而且阿爹在这呢,许归然眨了眨眼,忍不住翘起嘴角,安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