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白砚珩被外派杨洲做知县,夫夫俩带着一岁多点的大儿子赴往杨洲。到了杨洲,李小苗发现自己已怀胎三月了,那就是舒宝说的景恒弟弟,许归然也是在李小苗寄回的书信中知晓的。
天高路远,两家已一年多没见了,如今白砚珩历练完又立了功,现在是被调回京中做官了,许归然听秦明渊说,应是同秦明渊一样在东宫任职,应是在他手下。
秦明渊在翰林院做了三年编修,同白砚珩不同,是直接被调去东宫做右春坊右谕徳,从五品的官,为太子做事。
这一年多来也是诸多波折,但都让秦明渊解决了,现也是升官了,成了春坊大学士,管着左右春坊,正五品的官。
相较于秦明渊这个年纪来说,既没有外派也没有做很久官,他升官升的很快很高了,除了男人能力出众外,也有他当年为平乱谋反出过力的原因在。
这些秦明渊和许归然都心知肚明,是守着为人臣的本分,规规矩矩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并为因此特殊而自得起来。
说回现在,秦明渊进宫上值去了,秦云和夏禾在自己院子吃的早食,他们起的太早还要去采买,和孩子们对不上时间,便是父子三人一块用早食,云宝得了阿爹许诺也不闹腾了,席间其乐融融。
用过早食后,有下人来收拾,许归然便牵着云宝和舒宝去换衣服,穿朴实利索些,让两孩子方便玩。
过了会,许归然他们换好衣服,许安安来了,四人坐着一辆马车往酒楼方向去。
安然楼开了四年,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是有了一大批常客,经由他们口口相传,也有许多头回来樊京的人会来吃饭。
不是没人跟着安然楼学,什么辣椒菜荔枝酒的,但味道都不如安然楼好,还因此让安然楼声名大噪,味道好菜色新奇,时不时还有新菜,价格又实惠,渐渐的成了樊京最出名的酒楼之一。
最出名的另一个便是云楼,不过云楼做的是大户人家生意,食材稀奇金贵,味道好但是不值那个价,吃的其实是个面子,大部分人还是更爱安然楼,味道够好。
四年下来,岑水和柳晴已能独挑大梁,团团也出师了,许归然两年前还又收了两个徒弟,都是家贫吃不起饭出来卖身为奴的小哥儿,这两人现在已经能进厨房做事了。
人手够,许安安和许归然也不用太辛劳了,只每日去看着,做些大菜,再教那两新收的徒弟做菜。
……
巳时初,郡主府的马车停在安然楼门口,许归然头一个下了马车,又回身去抱孩子,最后才是许安安。
云宝牵着舒宝走在最前面,面上喜气洋洋的,生病不能出去玩,舒宝又不爱动弹,总是懒洋洋的,现在能找和他一样爱玩的康康哥,云宝不知道多开心
走在后面的许归然看着云宝一蹦一跳冲在前面,还没忘了牵着弟弟,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不由问道:“阿爹,我小时候也这样吗?”
许安安哼笑了声,毫不留情地揭了孩子的短,“你小时候牵的人还比云宝多呢,一边是明渊一边是小苗的。”
闻言,许归然半点不见被打趣的尴尬,是昂起头说道:“那还是我厉害些。”
许安安失笑,温声附和道:“是,我家然哥儿最厉害。”
“什么什么?”听见声的云宝好奇地转过头问道,他身旁的舒宝跟着歪了下脑袋。
许归然几步上前,两手摸了把两孩子的脑袋,笑吟吟地说道:”说我最厉害,是你们的老大!”
“那我是什么呀?”云宝眼睛瞪大了些,好奇追问道。
舒宝抿唇一笑,脆生生叫道:“阿爹老大!”
“欸,你们俩当然是我的小弟啦,就三弟、四弟吧。”许归然随口道。
云宝不解,“为啥呀,阿爹,二弟呢,二弟是谁?”他们三岁启蒙,已经会些基础的数数了。
“当然是你小苗阿叔,他可是从小就做我小弟的。”许归然言辞凿凿道。
云宝半点不介意排着李小苗之下的,小苗阿叔比他大好多好多呢,听到这他认下三弟身份,“那我是三弟,舒宝是四弟!”
忽的,舒宝问道:“那爹呢?”
许归然想也没想,说道:“你爹当然是和我一块做老大啦!”
听到舒宝这话,云宝才想起还有旁的许多人,跟风问道:“那阿公呢?”
被叫到的许安安几步上前,乐不可支地应道:“云宝和舒宝觉得呢?阿公该做第几个小弟?”是在故意逗小孩。
两小孩蹙眉思考好一会,都说把自己的位置让给阿公,他们是小孩,该排在后面的。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酒楼后门去,这个时辰何青已经带着团团和吴顺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