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响起一道慵懒低沉的嗓音。司峪嘉掸了掸烟灰,偏头看了一眼那片光影,又看了看她。
“想看?”他问。
姜宁然愣了一下。
“啊?”她下意识否认,“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布置得还挺好看的。”
——其实是想的。
那些暖黄色的光,那片草坪,那些散漫地坐着的人影,还有幕布上隐约晃动的画面。光是站在那里看一会儿,就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更何况,如果能和司峪嘉一起看电影,那……
那大概是今天最好的礼物了。
但她不好意思说。
已经让他送了一路,再让人家陪着看电影……好像有点得寸进尺。
司峪嘉看着她,没说话。
他把烟掐了,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那走吧。”
姜宁然疑惑地回头。
司峪嘉站在原地。
手插回兜里。
他微微弓着肩,站着,又像是没打算再往前走。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毛茸茸的边,眉眼却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看着她,语气淡淡的:
“我就不去了。”
姜宁然愣住。
“明天有个要上台的报告,”他顿了顿,说,“还没弄完。”
意思是他准备回去赶报告。
姜宁然脸上那点期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那里。
很短的一瞬。
快到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然后她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好。”
她顿了顿,赶忙语气轻快地补了一句:
“对了,我听说,你每次报告都特别厉害。上次那个BIMUN学术论坛,好像全校就你一个人拿了奖?”
她看着他,眼睛弯弯:“明天加油呀,肯定又是满堂彩。”
——好像在夸他。
其实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不想让他看出来,她刚才有多失落。
司峪嘉看着她。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听谁说的?”他散漫一问。
“余组长啊,”姜宁然笑了笑,“他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司峪嘉唇角动了动,像是嗤笑了一下,语气吊儿郎当的。
“他那张嘴,”他说,“十句有九句不能信。”
“那剩下一句呢?”姜宁然眨眨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