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峪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像有吃的样子吗?
“行行行,出去买。”余知岳放下啤酒罐,掏出手机,“附近有啥?汉堡薯条可以吧?”
“我最近在健身,”李叙白接话,“想吃点简餐之类的,沙拉也行。”
余知岳划了几下手机,忽然想起来:“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简餐厅,鸡胸肉沙拉、全麦三明治,还有我想吃的汉堡薯条,口碑还行,去不去?”
“走呗。”李叙白把啤酒一口闷了,拿起外套。
三个人出了门。
冬天天黑得早,明明才六点多,天色已经暗透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余知岳走在最前面带路,边走边看手机导航:“往前,第二个路口左转,走到底就是。”
“你确定没记错?”李叙白把手揣进口袋,缩着脖子。
“我记性什么时候差过?”
司峪嘉走在最后面,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衣领竖起来,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冷风从巷口灌过来,他眯了眯眼,步子不紧不慢。
走到那条街上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花。
起初只是几点细碎的白色,落在肩膀上就化了,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后来越飘越多,越飘越密,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儿落下来,像是谁从天上往下撒盐粒。
“下雪了。”李叙白伸手接了一片,看着它在掌心化成一个小水珠。
余知岳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快快快,进去躲躲。”
那家简餐厅就在前面不远,玻璃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光。余知岳站在街对面,余光忽然扫过窗户里面,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了?”李叙白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余知岳没说话,下巴微扬,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又变成了一种“我靠”的微妙神态。
“小姜?”他压低声音,回头看了司峪嘉一眼。
司峪嘉正站在路灯下,肩上落了几片雪花。听见余知岳的话,他掀起眼皮,顺着余知岳的目光看过去。
玻璃落地窗后面,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木桌玩牌。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汉堡薯条,几杯可乐,还有散乱的卡牌。有人坐着,有人半站着,有人在笑,场面热热闹闹的。
姜宁然坐在靠里面的位置,侧脸对着窗户。她穿着一件柔软的单衣,室内暖气盛,她头发散着,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脸蛋因为充足的暖气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用手盖着面前的一张牌,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旁边坐着一个男生,穿着深灰色的棉服,侧身对着她,正低头跟她说话。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热饮,冉冉冒热气。
冯城毅。
司峪嘉的目光在冯城毅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看到冯城毅把面前那盘没怎么动过的洋葱圈,轻轻推到了姜宁然手边。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做过很多次,自然到姜宁然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顺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眼睛又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了一下盖着的牌。
冯城毅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看自己的牌。
余知岳在旁边嘀咕:“小姜昨晚不是还哭了吗?这会儿就和好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说完看了一眼司峪嘉,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
司峪嘉站在原地,肩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他垂眼,视线落在那层白雾后面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嘉奖40“天黑请闭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灯的光晕里,千万片雪花旋转着坠落,像谁撕碎了一封很长的信,没有地址,没有署名,寄不到终点。
“天亮了,请睁眼。”
法官的声音让所有人回过神来。姜宁然睁开眼,睫毛扑闪了两下。
法官吴辰先是宣布了昨晚是平安夜,之后有请大家开始逐一发言。
因为昨夜查出了周言是狼,所以轮到姜宁然发言的时候,她第一件事,就是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我是预言家,昨晚查了周言,他是狼人。”
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言笑了,并非是那种被戳穿的心虚。他笑得坦荡,语气不慌不忙:“你预言家?那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