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然见他感到好奇,便拿出手机,点开视频软件,翻到去年播出的第一季某期节目,展示给小男孩看。现在拍的已经是第二季了,小男孩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慢慢亮了,他抬起头问她:“我可以把其他朋友也叫来看吗?”
“当然可以。”姜宁然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一群孩子从各个方向跑过来,大的牵着小的,把她围在中间。姜宁然带着他们走到旁边的饮品摊前,跟摊主买了十几杯仙人掌汁,分给每一个人。
一群孩子挤在午后的太阳底下,挨挨挤挤地凑在她身边,脑袋凑着脑袋,盯着那一方小小的手机屏幕,肩膀碰着肩膀,笑得东倒西歪。
她正抱着臂,微笑等待,忽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姜宁然低头,发现还是那个小男孩。他手里那杯仙人掌汁已经喝完了,但他一直站在旁边没走,还朝她勾了勾手。
姜宁然俯身凑近,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话。
小男孩却仰起了脸,目光认真地看着她,问她:“你今天的心情是什么颜色的?”
姜宁然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年纪的他会问出这样的话。她想了想,语气软下来:“绿色吧。”她看着他手里那只空空的仙人掌汁杯子,“因为今天很清新。”
小男孩很吃惊。他脸上露出一种兴奋的表情,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跑开了。在他的认知里,绿色代表开心,生活在沙漠里的人,总是会对绿色报以向往。
小小的身影在人群缝隙里灵活地左拐右拐,一溜烟跑到不远处的花摊前,蹲下身跟摊主说了句什么,递了钱过去,然后挑选了一束绿雏菊又跑了回来。
小男孩跑回到她面前,把那束雏菊举至她身前。花枝在他手里微微晃动,绿色的花瓣被日光映得清亮柔软。
他把花递到她手中,气喘吁吁道:“送给你。”
“这是给我的?”姜宁然低头盯着这束绿雏菊,茎秆用一根细麻绳扎着,花瓣边缘还沾着一点水珠,像是在摊子上被浇了水没多久。
她蹲下来,跟他平视。
小男孩用力点头,然后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是给你的,你能饶恕那个哥哥吗?”
姜宁然怔住了。小男孩没有等她回答,又趴在她耳边,小声解释:“早上有个哥哥教我的。”
“就是那个很高很帅的领队,他出任务了。今早他来我妈妈这里买早餐,他见到我,给了钱让我找你,问我能不能帮帮他,他说他来不及把你哄好再走了,但是他想让你心情变好。”
“哥哥他特别好,经常帮助我们,还给我们送很多礼物,我也想帮他。”小男孩笑笑,说完退了回去,仰头看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满脸都是“我做到了”的得意。
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那你心情有变好了吗?”小男孩问。
“嗯。”姜宁然深深地点头。
小男孩得了这句,高兴得在原地蹦了一下,又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哥哥还给了我好多钱!”他伸出手指比了个数,眼睛亮晶晶的。
姜宁然笑了一下:“拿去买糖吃吧。”
小男孩开心得尾巴翘上了天,转身哒哒跑走了,跑了几步又回头朝她挥了一下手,然后拐过布棚不见了。隔了几秒,她听见远处传来他兴奋的声音,在小店里跟其他小朋友喊:“我请你们吃糖!”
小孩的世界总是这样单纯直接。
姜宁然觉得很浪漫,低头看了一会儿手中的花,鼻尖轻嗅,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司峪嘉敲了一个emoji进去,绿色的雏菊。发送。
发完,她勾着唇,收起了手机。
回程的路上,收到了司峪嘉的回复:
【那能哄好你吗?】
姜宁然攥着手机,不知怎的,心口撞了一下。恍惚间,想起了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司峪嘉第一次哄她,也是这样。她低着头,心一动,不经意间,昨日恍若还在眼前,姜宁然唇角不自觉上扬,慢悠悠地敲下:
【还、行吧。回来再说。】
似乎是得了台阶,司峪嘉回得很快:【估计没那么早回。你照顾好自己。】
两秒后,他又补充:【还有,想我。】
口吻霸道又强势,姜宁然故意不回应他的这一句,绕开说:【那个小男孩感觉很机灵呢,你说我能不能单独给他做个专题呢?】
过了一会儿司峪嘉回:【可以,他爸正好是当地管教育的,我帮你们牵个线。】
司峪嘉办事总是令人倍感安心,翌日早上,姜宁然便收到了他的消息:【联系好了。明天邓浩升会安排车送你们过去。】
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好”字,刚把手机揣回兜里,便感觉手心再次震了下。
她掏出来一看,司峪嘉又追了一条语音,嗓音勾人又散漫:“只是一个‘好’字?我给人打电话的时候直说了,是替我未来老婆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