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番话讲完,他语气带上了一点认真的底色,“咱们这边条件有限,大家互相配合。沙尘暴、脱水、设备维护,有事找对接人,别自己硬扛。”
一番话落地,台下掌声如雷,理事长边鼓掌边上台,笑着说:“下面请摄制组的代表也上台讲两句吧。”
人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有人往旁边让了让,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姜宁然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她一直站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
司峪嘉正从台上往下走,顺手把话筒交还给理事长,随后他抬起头,看见了人群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一瞬间,司峪嘉的视线像被什么钉住了。
前一秒他还握着话筒,姿态松散地站在众人前方,像一个正在做例行报告的维和队长。下一秒,那副“游刃有余”的调子忽然空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要写到掉马梗了惹,但不想太平淡,司太游刃有余了,先让司吃个大醋,破个大防,把姜惹一下,然后再狠狠掉马,掉糖,之后就差不多完结啦~
第92章嘉奖92“算半个哥
姜宁然不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她佯装没有察觉,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来到理事长面前,她鞠了下躬,接过他手里的话筒,然后对着人群笑了一下,声音四平八稳地开了口:“大家好,我是姜宁然,本次摄制组……”
发言中,她能感觉到司峪嘉的目光还停在她身上,像一团被人用目光拢住的余火。
她话说得稳当,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没有多一秒的停顿,也没有多一度的情绪。
可那道目光从几米之外落过来,落在她侧脸上,像沙漠里傍晚的风。
干燥的,带着一点温度。
不烫人。
但存在感不可忽视。
发言结束,她把话筒交还给理事长,退到一旁。人群渐渐散开,围向篝火旁边的食物和饮料,碗碟碰撞的声音混着笑声在落日里浮起来。
理事长端着杯子走过来,自然地把她引向司峪嘉的方向:“姜译员,来,认识一下我们营区的负责人,司队。”
理事长朝姜宁然介绍完,又转向司峪嘉:“这是摄制组那边的翻译。”
“接下来这段日子她们在营区的对接工作,还要麻烦你多关照。”理事长热情地拍了拍司峪嘉的肩膀。
姜宁然先开口,她伸出手,声音干净,不露破绽:“司队,您好。久仰,接下来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但彼此视线互相紧紧纠缠,难解难分,尤其是司峪嘉,薄唇微勾,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心照不宣地配合着她互演。
两只手在半空中交握。掌心相贴的瞬间,他的拇指沿着她手背外侧那节最突出的骨节缓缓碾过,力度极轻,触感温吞,却不容忽略。
司峪嘉扯了扯嘴角,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麻烦,该我的。”他松开手,像是不经意间偏了偏头,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对了,库珀好像挺喜欢你的。”
库珀坐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看姜宁然,眼神诚恳。
“它平时不黏人,却对你这样。”司峪嘉唇角那点弧度似有若无,却故意一语双关。
明明每一句都在说库珀,却又每一句都在点给她听。
姜宁然耳朵根微微发烫。她不得不承认,此人的撩妹本事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微微败下阵来,但面上不肯认输,也不接他的话,只是自然地半蹲下身,朝库珀的方向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语气自然又温软:“这只狗狗好乖,我可以摸摸它吗?”
理事长站在一旁,他来自波黑首都萨拉热窝,高鼻深目,典型斯拉夫人的骨相轮廓,笑起来有一种温和的敦厚感。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司队的服役犬,可聪明了。”
司峪嘉插着兜,没说话,但唇角那弧度又深了一点。姜宁然蹲下来,伸出手放到库珀额头上,库珀立刻凑过来,把脑袋蹭进她的掌心里,舌头舔了舔她指尖,喉咙里压出一声又一声低低的呜咽,像要把积攒已久的想念用这一会儿全挤出来。
理事长乐了:“哎哟,它平时不这样的,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又摸了会儿,理事长在旁边看着感慨了一句:“看来库珀跟你有缘。”
司峪嘉垂眼看着库珀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唇角微扬,没吱声。理事长在旁边又说了几句场面的客套话,意思是让他们多熟悉熟悉,之后工作对接会更顺畅之类。说完,他转身去招呼其他人,留下两个人并排站着。
周遭的嘈杂声在两个人之间填空。司峪嘉侧过头,声音压低,只有她能听见:“你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姜宁然也压着声回他,语气含笑:“查岗。”
“?”司峪嘉。
“学人查岗。”姜宁然嘴角翘着,歪着头看他,语气里那股狡黠可爱劲儿简直要溢出来了,“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