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缩小自己的身体,恨不得从土坑里挤进地下。
会有人来救他吗?
如果能出去的话,他一定会好好练习爬树、爬土、爬石头。
再也不会让娘亲担心了。
娘亲一定急坏了,在寻找他。
他一定要竖着耳朵听娘亲的声音。
。
半个时辰后。
他的祈祷得到了回应。
山上的村落亮起了数十根火把。
几根晃动的火把走进了这片密林。
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响起。
“孙永家的小崽子跑哪去了?”
“小病痨鬼,净会给人找事儿。”
“要不是姓钱的寡妇非要村长下令找人,哪用得着我们烦这神。”
几个男人不耐的交谈声传来。
“臭寡妇,真爱管闲事。自己生不出孩子,对别人的孩子那么殷勤。”
“小声点。她消息灵通着呢,小心她下次不给你开药。”
“她敢!医师不治病救人,我告村长去!”说话的男人理直气壮道。
“村长管得了她?再说,她就算明着救你,万一暗地里给你使绊子呢,给你药里下点东西,你死都死得不明白!村里就她一个懂药,你找谁说理去。”
“……怎么可能?她能下得了这个手?”话里嘴硬,声音到底是低下来。
劝说的这个男人似乎知道点密辛,压低了声音透露道:“她怎么下不了手。我怀疑她丈夫老刘,就是她毒死的!”
“嘶!此话怎讲?”
“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和旁人说啊。”
两个男人打量了散开的火把方向,悄悄密语起来。
“说来和我也有点关系,我不是去镇上换东西的时候,会偶尔逛逛青楼嘛,不是多大事儿,家里婆娘又不知道。有次和老刘顺道一起的时候,就带他去涨了涨见识。结果,就一回,他就让钱氏发现了,这不中用的东西,肯定是把锅全推我头上,说是我让他去的。
那钱氏专门拎了个药包上门来找我,说谢谢我带他们家老刘见世面,又说老刘给我添麻烦了,她自己配的强身健体的药包,让我尝尝。
我当时还真以为老刘得了个贤妻,叫我眼红得不行,哪晓得隔天他就死了!
那钱氏成了寡妇,在葬礼上还关心我喝没喝她那药包!你说吓人不吓人!”
“……这,会不会是误会,她也许是看上了你向你示好呢?”
“示好?那我把药包喂了老鼠,老鼠口吐白沫怎么说?”
“……这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