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无辜。
她来不及多问什么,就开始全力施救。
事实上她并无太大把握,然而,可能是这孩子命不该绝,竟活了下来。
孙永只说捡到了弃婴,求她保密,就当作是他和杜苇的亲生孩子。
她应下了。
只是萧泽这孩子,还是落下了病根,瘦瘦小小,时常风寒发热。
她也多有怜惜,有时送些滋补的药包去。
只是,她这个外人心疼,可父亲孙永恐怕终于觉得不满了。
毕竟非他亲生。
钱彩蝶叹气。
这孩子,不得养父母喜欢,今后家里若迎来血脉相连的子嗣,他如何自处呢?
好在,她医术不精,并不知道怎么医治男子不育。
随便给孙永配点苦口的药丸罢。
正好前年的黄连快坏了,不吃浪费了。
给此人清清火气也算功德一件。
。
这边,邓才将孩子送回了家。
孙永瘸着腿迎上来:“多谢邓兄,费心了。”
杜苇也在旁边道:“不若留下来吃饭?有些野兔肉,刚热好,香着呢。”
邓才把孩子放下来,推辞道:“不了,家里有饭。”
萧泽往父母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
这孩子,看着异常沉默。
邓才道:“安慰安慰孩子,山里野兽多,怕是吓着了。”
“一定一定。”杜苇微笑着揽过孩子。
邓才于是转身走了,走出去的那一刹那,脑中划过一个念头:
孙永这样子,看起来腿伤得不轻,怎么没去钱医师那开药?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替人操心得太多。
。
邓才的脚步声远去了。
萧泽缓缓抬头,望向自己的家人。
“这孩子,叫你借些盐来,弄出这么多事端。叫娘亲和你爹担心不少!”
杜苇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柔声道。
孙永冷哼了一声:“没用的畜生东西!到现在连声爹也不喊。”
萧泽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孙永怒火即起:“小兔崽子,老子的话不管用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