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匆匆迈出了屋。
乔东槐坐在院子里,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示意她会照看着孩子们。
柳翠翠点点头,几步跑出院门,疾走在山路上。
她心中有沉甸甸的忧虑和不安。
村长救回牙牙的这几日,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衰老下去……
该怎么办?
那群高高在上的修士……轻轻一挥手,就让多少无辜百姓的日子天崩地裂。
而她只能束手无策,看着年迈的村长扛下一切,看着年幼的牙牙经受这些,看着……母亲因父亲的死而一蹶不振。
柳翠翠的心煎熬着,熬出了一把再难熄灭的火。
凭什么?
这个问题,从她小时就在心里埋藏,到她大时,多番告诫青花妹妹要远离躲避修士之际,也仍然在不时回荡。
凭什么一直是她们躲避退让?
为什么即便如此,那群修士还是会来收割她们?
为什么?
因为她们弱小。
所以不管被如何对待,都理所应当,无人在意。
如果……如果她能拥有改变这一切的力量,她会约束这些修士,斩去他们作乱的手,还天下一个太平。
此念一起,柳翠翠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这就是她想要的。
这就是她选择的。
几乎同时,她的身体一轻,方才沉重纠缠的种种情绪消散一空,心间唯余坚定信念。
前路突然间再清晰明朗不过。
她和村长修行,与村中武者一道练武的这些日子,她已成功晋入修行的第一境,练力境一段。
村长说这已算是很快的,是有她这些年练箭的底子在。
柳翠翠觉得还不够快,很慢。
离她有力量去阻止修士的侵扰,还很远。
但此刻,她在冥冥中感应到,今后这段日子的修行,将如云开见鹿,雾散现日般自然顺畅。
柳翠翠并不知道,她刚刚发下了入道的宏愿。
天地有感而牵动气机。
“青花,在家吗?”
柳翠翠到了姚青花家,在院子外喊道。
“翠翠姐?”
姚青花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
“是这样,我和村长捡到一个小女孩,约莫四五岁,她受伤了,现在需要只鸡补补身体。你问问你娘,愿不愿意借只鸡来?我回头打只个儿大的山鸡,或者换成银钱还她,看行不行?”
姚青花一口答应:“这有什么不行的!我自己偷吃都偷吃多少了,翠翠姐你拿只肥鸡走,就当是我偷吃的,不告诉我娘都行!”
柳翠翠面露难色:“……那还是告诉你娘吧,我做不来偷鸡的事……你也别为我偷吃,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