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手又冷了…”
殊景回过神,感觉手被握紧了几分。
祈继一边摩挲搓热,不停往他掌中呵气,一边抬起眼皮,“我看你打完电话,才过来的。”
那眼神仿佛在说:什么都没听见哦。
因为个子太高,祈继替他暖手的时候需要弯腰,发梢蹭过手腕,有些痒,末梢凉凉的。
殊景察觉到,“你刚刚一直站在外面?”
“啊!也不是,才出来不久。”祈继露出被抓包的腼腆笑容,“我本来还在想,要偷偷过来,还是先叫哥哥再过来。”
“偷偷过来,做什么?”
“抱一下。”
殊景微怔,“你…店里还有客人。”
“我的意思是,”祈继嘴唇隔着自己的手碰了碰殊景指尖,“我原先想,趁你不注意,偷偷来抱一下的,这样哥哥就跑不掉了。”
“……”殊景错开视线,嘴唇翕动,憋出一句,“进店里吧,你穿得有点少。”
店内,他习惯坐的位置已经放好一碟可可熔岩。糕体细腻,散发着浓郁苦香。
盘子右下角,“念念”两个字点缀在两颗心上。
念念是这间甜品店的名字,店面不大,布置紧凑温馨。
墙壁被打造成书架,塞满色彩鲜艳的漫画和小说,另一面墙是留言板,贴着便签,都是植物造型,清新活泼。
殊景在祈继的强烈要求下,先舀了一勺熔岩心。
很纯正的可可,很苦,过几秒,甜味才慢慢浮现。
因为超感症,殊景有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代价是他的味觉几乎退化。
曾经殊景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那天,在这条下班的必经之路上,看到这家新开张的甜品店。
祈继在路边推销试吃,殊景以为他是alpha,想避开,却被追上来塞了一块可可熔岩。
殊景意外发现,他竟能尝出它的味道。
就这样,可可撬动他的味觉,祈继也撬动了他的人际关系。
这个年轻人实在太过热情主动,偏偏又很懂分寸,不会叫人讨厌,等殊景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走得很近。
“今天的也很好吃。”
听到夸奖,祈继笑得眉眼弯弯,“哥哥是真的很喜欢可可味啊,都不会腻呢。”
殊景点头,又刮了一勺,含一下再抿一下,唇角自然微弯,脸颊有一点鼓起。
祈继看着,也跟着舔了舔唇,似乎很馋的样子。
殊景正想事情,被盯了半天,才像意识到什么,慢半拍地抬起眼。
“怎么了?我脸上又有什么东西吗?”
“啊…”祈继脸热,摸摸鼻子低下头,“还没有,我在等哥哥嘴角沾上巧克力。”
殊景疑惑,就听他小声道,“书里是这么写的,那样我就可以帮你擦掉了。”
殊景哑然,看向书架上那些小说,忽然有些理解祈继直球率真、偶尔还带点绿茶的表达方式是从哪来的了。
但他也知道祈继就是说说,就像今天脸上沾了土,也只敢拍个照片让他看。
殊景轻咳一声,虽然已经渐渐习惯祈继的直球,但还是做不到十分淡定,便垂下眼睫,继续低头吃东西。
祈继趁机飞快地又瞥了一眼他。
殊景吃东西很斯文,嘴唇轻轻含住勺子,松开时舌尖不经意舔过唇角,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吃甜品时下意识的动作,一点融化的可可酱,自然地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