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并不畏怯地与他对视,面容在火光摇曳中尤为清丽动人,像温室里长出的最隽永的花。
男人面容微涩,“我没这样想,而且今天你救了我。”
“换做任何人我都会救。”殊景淡道,“这是我的原则,现在先休息,明早我们合作。”
原则,合作,无关旧情。
陆言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夜色愈深,林间风如鬼啸,气温骤降。
资源有限,木柴只够维持床前那堆火,陆言彰把外套给了殊景,背靠漏风的木门坐着。
就算再怎样强迫自己无视,殊景仍旧无法忽略那些细节。
比如,男人颈侧肌肉绷紧,唇色比最初暗沉。
他不想注意的。
可原本都躺下了,殊景又坐起身。
他静默地看了陆言彰片刻,那人闭着眼,眉间凝着惯有的冷硬、和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的自若。
终于,殊景脱掉外套,轻手轻脚下床。
alpha敏锐的感官罕见地慢了半拍,等殊景已经走到近前,将外套展开,即将给他披上,陆言彰才睁开眼。
深灰眸子映出亮橘,像冻住的火苗猝然恢复跳动。
殊景手一抖,那件衣服落在男人膝盖。
他快速退回床边,捡起自己的冲锋衣胡乱裹上,面朝墙躺着。
“……”
陆言彰捏着外套布料,指尖摩挲,像抚摸上面残留的体温。
半晌他起身,高大影子被火光拉长,稠黑一片,沉甸甸笼罩了床上的人。
小鸟团紧羽毛,贴着墙瑟缩。
他温柔的beta在防备他。
陆言彰假装没看到这小动作,目光落在殊景露在衣领外的那截后颈,又极快收回。
小鸟身上再次变成了他的作战服外套。
陆言彰退回原地,火光将他半边身子映暖,另一半仍浸在寒夜。
殊景的冲锋衣被他仔细披好,明明破了洞且小太多,可陆言彰低头,高挺鼻梁轻轻蹭了蹭衣领。
是干净的植物气息。
三年了……
alpha抬眸,床上,那只受惊的小鸟,终于安静地蜷在他的气味里。
而他,将那缕淡香悄悄吸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