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和殊景一样刚从别处回来的同事,看到这阵仗,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通知说这周要来视察的领导,提前到了,让赶紧准备。”
“这么突然?还真是大人物,所长亲自接。”
有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什么大人物?就一个技术顾问而已。”
声音朝着殊景的方向,是邢旸。
没谁搭腔,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有底气敢当众品评上头来的领导。
殊景不在意这些,工位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快速整理完表格,正准备带去实验室,抬眼间,神色忽地一冷。
邢旸竟拎起他桌上那只保温袋。
“别碰我的东西。”
“前辈,我帮了你组里的人,你不对我有所表示?”邢旸笑着,就要打开袋子。
“我说了,别碰。”
邢旸的笑收起来,“如果我偏要碰呢?”
殊景要夺袋子,反被一把攥住手腕,“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邢旸俯身,在殊景耳边低语,“前辈,以你的条件,跟个那样的家伙可惜了…
“我劝你还是想清楚,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动真格的,别说是beta,就算来个alpha——”
信息素毫无征兆,如山峦压下。
沉冽的焚香气息,来自绝对等级的暴虐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办公区。
所有alpha同时僵住,脑子里狂拉警报,几个等级稍低的直接踉跄一步,差点没站稳。
然而那其实只是一点信息素边缘,在外围荡开微小余韵,真正的核心已经穿堂而过,并不指向他们。
电梯口传来脚步声,从电梯到办公区有面屏风,磨砂玻璃映出幢幢人影。那股信息素的主人,甚至都还没真正出现。
走在最前面的是研究所所长,他额头冷汗涔涔,显然也被信息素影响。
同事们见他躬身引路,猜到后面就是那位大人物。
“陆顾问,这边请。”
“嗯。”
这个单字落下,沉肃低冷,走廊蓦地寂静,针落可闻。
所长之后的男人,身材挺拔,长腿宽肩,大衣被他搭在臂弯处,深色暗纹西装矜贵禁欲。
因为太高了,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看人时眼皮微垂,深灰眼眸稠深如墨,冷淡内敛地扫过,侵略感就扑面而来。
邢旸还坐在殊景桌子上。
这位置和入口呈对角线,当中不仅隔着那扇玻璃,还有一大株绿植。正常人其实看不见,但如果看见了,从那个角度,邢旸几乎是贴在殊景身上。
可他现在一动不动,这姿势看上去就十分别扭。
并非他不想动,是身体已经完全僵硬。邢旸自诩等级够高,所以自从他来研究所,那些觊觎殊景的alpha都只能靠边站。
然而这一刻,他好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