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被松鼠咬坏胚芽的种子。
是哥哥把我捡起来,埋进土里,哪怕只是因为我“看起来”像颗种子。
但其实,内里早就烂透了,不能发芽了。
“我没有梦想,没有追求,更成不了什么了不起的人…我只有哥哥,哥哥就是我的家人。
“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从“只有自己”到“只有‘自己’”。
太轻,又太重,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最柔软的地方,却足以激起千层涟漪。
心疼、怜惜,被珍视,被需要……种种情绪交织,堵在殊景胸口。
确实是他太苛刻了,祈继的想法很简单,和那些复杂的弯弯绕绕,不一样。
“他们”不一样。
殊景咬了下唇,“那时候是有点生气来着…”
似乎因为不太习惯说这样的话,他说得有点慢,却在一点点变得坦率和勇敢,“我也有错,现在已经不气了,别担心。”
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沟通的。
他抬手,更温柔地揉弄祈继的头发。
祈继享受极了,仰起脑袋,主动蹭向那掌心,蹭着蹭着,他愈发往前靠,殊景手指自然滑到他后颈,触到那根米白色项圈。
项圈随两人动作移动,摩擦下方的皮肤。
祈继似乎因此更加兴奋,喉间溢出一声低喘,像只被摸到最舒服处、恨不得打滚的大狗,主动将后颈送出去,任主人随意抚弄。
如果他有尾巴,这时一定在身后欢快地晃。
再等等吧,殊景想,等菌种和项目的事尘埃落定,等他们的关系再牢固些,等……
等差不多了,时间应该快到过年,到时候,就先跟妈妈说说祈继,再将他正式介绍给导师,然后,带他去看看外婆。
祈继并不知道殊景千回百转的、关于“带他回家”的念头。
他只知道,现在的氛围太好太好了,好到像一个情愿永不醒来的梦。
哥哥在看着他,且只看着他。
他整个人都溺毙、融化,无比依恋地蹭着殊景,用最脆弱无助的部位主动、讨好地蹭他。
只恨不能再亲近一点,更亲近一点。
最好揉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假期有三天呢。”祈继忽然囫囵说了一句,嗓音有些沙哑。
这趟预计的爬山之旅只有两天一晚,他后悔了,应该直接关店三天。
可元旦假期对甜品店来说,应该是最忙碌的黄金时段,一个需要辛苦经营、努力谋生的Beta甜品师不能太任性。
他刚立的人设会坏掉。
但是真的好想,和哥哥腻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做他想做的那些事……
“明天别下山了,好不好?我们再多待两天,就两天。”祈继仰起脸,眼里全是渴求。
殊景被他压得往后倒在软垫上,本子从腿上滑落,他下意识想要扶正,却被祈继捉紧手腕。
虽然不忍心泼冷水,但殊景还是道,“我得去趟首都,刚和老师约好了。”
祈继撑起身体,稍微分开点距离看着殊景,忽然长臂一揽,扣住他脊背往上一托,将人横抱在腿上,亲了亲脸。
“可是…脚好像更疼了,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下山。”
殊景忙掀开祈继裤脚一看,脚踝果然肿了一圈。
“刚才怎么不说?得下去拿药——”
“不用!”祈继抱住他不让他起身,环在腰间的手扣成个死结,“我们在山上多待两天,等它自己好,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