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身份、笃定的目标、卓绝的能力,共同铸就深入骨髓的自负,即便殊景还只将他视作亲人,陆言彰也无比笃定,如果这世上有谁配得上殊景,除了他,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殊景注定将在他身边,不该和别人在外面喝酒,不该对可恶的小孩那么温柔,不该让任何多余视线落在他身上。
至于那个比他年轻、比他能来事的小Alha,向殊景求爱的画面——
那么简单拙劣、毫无新意的手段,是怎么敢的?
殊景根本不可能、也完全没理由看上那种程度的莺莺燕燕。
不,连想,都不准想!
簌簌落下的雪,在高温下融溶成水,弄湿了两人的头发、衣服。
扣在树干上的那只手,袖口蹭落树皮,从干净整洁到肮脏狼藉,腕带斯文禁欲,带扣却因过度用力,磨破掌根的皮肤。
殊景混沌地睁开眼,才惊觉自己被压着深吻。
他以为的初吻。
他还没分化,但超感症的征兆,已经显现。
唤醒神智的,也并非手上或嘴唇的刺痛,而是那些霸道的信息素,焚香气息侵占身体,带来生理不适。
殊景蹙紧眉头,唇间忍不住溢出声音。
听在陆言彰耳中,却如同甜蜜的、带着青涩回应的轻吟。
浑身血液都在叫嚣上涌。
“小景…你是不是…快要分化了?…”
殊景彻底惊醒。
他抵抗着,脸颊被情。热和酒意熏出诱人绯红,湿润唇瓣覆着一层淋漓水色。
陆言彰眸色沉沉,正要再吻上去,殊景却像受惊过度,绝非欲拒还迎,而是用力将他推开!
身后就是冻结的河道,陆言彰猝不及防,冰层破开,河水冰冷刺骨,瞬间将他吞没。
隔着晃荡的水波和飘摇的冰块,陆言彰望着岸上那道身影。
谁也打不垮的顶级Alha,仿佛被这一推卸去所有力气,放弃挣扎,任由自己下沉。
小景…讨厌他?
没顶的绝望……
他想闭上眼,可又想这么看着,舍不得闭上,就看一眼,最后一眼。
视野却陡然洞破一束天光。
气泡荡开,月光透过水层折射在那具向他游来的身体上。
是要死掉了,所以出现幻觉?
可那身影如此真切,清清凌凌,一如每年冬天他们一起看的那些落雪。
它们直往血肉和骨髓里钻,满池冰冷的水,突然都成了焚燃世界、一整片滚烫的火。
真的是小景!
陆言彰看到殊景追着他,沉入水下。
看到殊景下意识闭着的眼睛,努力在水里睁开。那么明那么亮,从惊惧到义无反顾。
他的小景根本不会游泳,可还是追着他跳下来了。
几欲死去的心脏,在胸腔重新鲜活,一声一声,只为他震动。
很久以前,就已甘愿沉溺,万劫不复。
第22章
清晨,管制区内。
陆言彰提着移植箱,走到木屋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