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妒忌、占有欲,在血液里疯涌,烧掉所有害羞、纯情的表象,露出底下更为真实、也更为危险的底色。
要覆盖,更要清洗。
祈继一边顺应殊景的亲吻,一边动作缓慢地,将自己身上那件卫衣拉链向下拉。
领口敞开,露出肌肉,微微起伏耸动,蜜色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肌理和光泽。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殊景后脑,插。进他汗湿的黑发。
舌尖更深地探入口腔,舔过上颚,勾缠住软舌,交换,描摹,渡去自己的气息,重新覆盖这片领地。
殊景在逐渐加深、看似温柔却不容抗拒的深吻中,意识渐渐沉沦。
那些盘桓不去的心虚、愧疚、关于隐瞒还是坦诚的挣扎……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痛苦一点点缓解,取而代之的只有舒适。
苦可可味若有似无,但总会在殊景需要它时,紧密浮现。
祈继的怀抱全是那种味道,不浓不淡,在反复试探调和中,达到平衡。
没人察觉它到底是什么——包括殊景,他只是本能享受正向激素带来的畅快,却不曾深想,一个“普通Beta”身上为什么会散发出这种气息。
如果是环境味道,为什么能影响焚香信息素?
那股信息素,现在几乎闻不到了。
殊景已经全然放松,而越放松,越觉得不够。
温存亲吻带来的抚慰,如同隔靴搔痒,还远远不够。
——“高度契合的性行为能让正向激素分泌达到极致,是检验‘良药’的最佳方式…”
要彻底治病,需要更直接、更紧密的接触,需要皮肤与皮肤间毫无阻隔的熨帖。
殊景手掌胡乱摩挲,上方那面胸肌和腹肌在他不得章法的指掌下,开始渗出细密的汗。
触感坚实年轻,与记忆中另一具更精悍、压迫感更强的躯体不同。
这认知让人安心,却又莫名生出刺激。
可是,当察觉祈继的手真的开始回应渴望,意图明确地、要解他家居服最上面的纽扣时,殊景身体又绷紧,向后退缩。
不行……
有陆言彰的痕迹,会被看到。
脑子里有小人激烈交战,殊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被渴望与羞耻、愧疚与恐惧,左右撕扯。
祈继看穿了症结所在。
他没有强迫,松开了那颗纽扣,手掌从反方向开始,顺殊景脊背,经腰线和往下的弧度,轻缓地抬起他一条腿。
但当俯下身时,祈继动作却顿住了。
黑暗中,那双原本盛满泪光与欲色的褐色眼眸,在无人可见的阴影里,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祈继看到了殊景……与上半身截然不同。
腿内侧皮肤光滑白皙,没有淤青,没有指痕,更没有……任何另一个Alha侵入的痕迹。
那个男人,居然忍住了。
那种烈性药物,传说中能让一头公狮发疯至死,脑子里除了交。合再也想不起其他的药。
都能忍住。
陆言彰的克制,远远超出祈继预估,也让他心底那根名为“比较”和“胜负”的毒刺,扎得更尖锐。
掐在殊景腿根软肉上的手指,无声收紧,又强抑放松,只留下一点粉色的凹陷。
既阴暗庆幸,又挫败不甘。
祈继被挑起了胜负欲。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更能忍。
他附在殊景耳边,“哥哥,家里没有那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