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失控暴走,和殊景关在屋里一天一夜。
那种程度的信息素,说没感情,没人会信。
可陆言彰确实不是个重欲的人,或者说,他所有欲。望,都系于一人。像个开关,随那人出现而开启,又随那人离去而戒断。
是戒断,就会痛苦。
密闭的浴室里,水声哗然,陆言彰垂着头,血和水一起流淌。
他没脱衣服,西装裤腿紧贴腿部,勾勒出锋利笔直的线条,放血只能缓解一时,药效又上来了,即便是冰水也无法完全压制。
他就这样在水幕下站了许久,直到整个空间都是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可身体内部的热度,半点没降下来。
胸口每一次剧烈起伏,都在疼,不知道为什么,陆言彰有种预感,心脏某处,正在被硬生生地剜掉一块。
那地方空了,只剩下血淋淋的伤口和呼啸的冷风。
最后,他烦躁地闷哼一声,关掉水阀。
浴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声,他拖着湿透的身体走到外间,目光投向那只黑色保险箱。
[贺翎,地址发我。]
陆言彰知道,这其实不是最好的做法。
但他今晚确实伤到了他。
还没有道歉。
至少亲自过去,比动用手段暗中调查,要好那么一点吧?陆言彰这么告诉自己。
公馆外,轿车亮起车灯,驶入黑暗。
天色既白,这夜已经快要过去了。
殊景从混沌中睁眼。
窗帘缝隙间漏进一线微光,感官也渐渐苏醒,他正被一具温暖的身体从背后紧密包裹。
一条结实的手臂横亘腰间,掌心熨帖小腹,热度丝丝透入。均匀深长的呼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气息,一下一下,轻轻拂过他后颈那片皮肤。
最后的意识涣散里,祈继也是贴在这里,用沙哑忍耐的声音说:“没有东西…不做,对哥哥不好。”
殊景眼睫轻颤,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酸软。他略微动了一下,试图挪开腰间的手臂起身。
这动作很轻,却还是惊扰了身后的人,祈继下意识收紧力道,将他更牢地圈进怀里。
“哥哥…?”
他偏过头,额角轻蹭殊景脸颊,忽然动作一顿,撑起身,“怎么好像还是有点烧…”
祈继像是才彻底醒了,拿手背贴向殊景额头,“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身上还难受吗?”
昨晚后来,不知是刺激太大,还是新陈代谢太快,殊景彻底发起了烧。
偏偏祈继还不放过他,“哥哥这里热热的…贴贴就凉快了。”
或者像个人形冰袋这里亲一口那里拱一下,嘴里还嘟囔着些颠三倒四的话。
“好热…但好喜欢,哥哥迷迷糊糊的样子只有我能看到…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不对,我在想什么,哥哥要快点好起来…但好了就不能这样了…”
估计是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几乎把他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尝遍了。
殊景就这么反复出汗又反复高热,床单都湿了一层。
那些画面简直混乱到不堪回首,每回忆起一点,殊景的脸就更热一分,他推住祈继,“没有,不晕了。”
“真的?”祈继皱眉,又凑近些,想看得更仔细。
***
祈继瞬间意识到什么,耳根也腾地红了,但他居然没退开,还壮着胆子蹭了蹭殊景,低下头,小声道,“哥哥…这次我没有那么…了。”
他睫毛湿漉漉地一眨,像只努力证明自己的小狗,“我也很能忍的,忍了七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