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这里很好。
花厅浸满各种植物的气息,是他的小景会喜欢的地方。
很适合……筑巢。
筑他们两个人的巢,没有第三个人的巢。
“……”陆言彰喉结微动。
某个角落,那片阔叶植物形成遮挡的阴影,再往上,监控摄像头正在闪烁。
他从小就最熟悉那些“眼睛”,最知道哪里是死角。
陆言彰目光收回,修长指尖朝耳内通讯轻轻一点,关掉了。
筑巢,不能被打扰。
陆言彰知道自己这样和动物无异。
但从昨天夜里,和K9那场较量后,他就不再理智了。
一头雄兽已知领地即将被另一头雄兽入侵,如果还能理智,那只能说,要么它不行,要么它不在乎。
很明显,他两者都绝不是。
所以当殊景竟然回来找他,竟然担心他的安危……心底那头被囚禁的野兽,终于挣脱最后一道枷锁,彻底撞碎牢笼。
他的小景在乎他,不是么?
他没有想将他留给那个Omega,不是么?
他没有别的Alha,不是吗?
他心里……有他。
是的!
单单这个认知,就比任何催。情药有效千万倍。
至于那张照片、那个可能和殊景一起度过跨年夜的人、那个不知所谓的K9?
算什么?早从陆言彰脑子里被摒去了。
身后的Alha似乎弯下了一点腰,殊景能感觉到,那泛凉的鼻尖,还有高挺的鼻梁,交替着、先后触碰他颈后。
像在轻轻嗅闻,又像确认领地。
殊景浑身僵硬,每一根汗毛都似竖了起来。
“陆言彰,”他嗓音发干,带着一丝微弱希冀,“你…还是清醒的吗?”
男人这次没有出声,他呼吸频率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深长。
气息一下,又一下,喷洒在殊景耳廓和颈侧。
钝感逐渐消退,超感症再次袭向神经末梢,过电一般,殊景指尖麻了一瞬,大脑有些空白。
周遭浓得化不开的Alha信息素,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死寂,实则底下暗流汹涌,巨浪潮卷。
而身后男人这“平静”的状态,更让一切都透着诡异。
他不会……已经被Omega信息素影响……
陆言彰先前就在易感期,本就不稳定,一定是被刺激到!
殊景心跳都要停了。
可是不会的,再怎么样,这里是别人家的花厅。
陆言彰向来理智,哪怕三年前信息素暴走,他也一直忍到回家,以至于殊景都没看出他失控了。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做出什么……
然而,放在门上的那只大手,一点点缓慢用力,手背青筋嶙峋锋锐,像蜿蜒扭曲的山脉,正在突兀隆起。
砰。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