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庄园主家叫家庭医生?
不…不行!陆言彰在这里能被人算计,邢家脱不了干系,找他们,搞不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怎么办……
必须找信得过的人。
殊景忽然抬眼。
陆言彰垂着头看不清脸,但额角的汗浸湿黑发,有几缕垂落下来,不再一丝不苟,凌乱地散在鬓边,汗水顺发梢,大颗大颗砸着地面。
“……”
对危险的本能预判,让殊景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准备退第二步时,他听见陆言彰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沙哑的呢喃。
“小景…”
心口某个地方尖锐地痛了一下,殊景咬紧牙关。已经决定要放下这个人了。为什么还要管他?
为什么就是……做不到眼睁睁看他这样?
可到底,那第三步,再也无法向后迈出。
就算分手了,他也是他重要的家人,那不是一句“前任”就能简单概括的。
殊景垂眸,手中的抑制剂已经被他攥得回温。
如果……只注射少量呢?或许能暂时压制一下,争取多点时间?
不行,风险太大了,没有把握控制剂量,就是在拿陆言彰的健康和性命下赌。
“你的手机在哪?”殊景强迫自己冷静,“打给你的…”他顿了顿,“你信得过的人。”
他别开眼,“或者贺翎?他在这附近吗?”
陆言彰吃力地摸索着,从口袋掏出手机,递了过来。
殊景抿紧唇,不完全靠近,隔着刚好能交接的距离,指尖捏住手机边缘。
陆言彰还没有松手。
他半抬眼,睫毛掩盖那双深不见底的灰色眼瞳,它们已被情。欲和痛苦烧得混沌一片,却在向上的视野里,清晰锁定。
那双站在他面前的腿,小腿下裤脚处,一点伶仃踝骨。
好白,好细。
这个形状,是他的小景。
小景要走,要离开他,他不要他了……
不……
抓住他,把他拖回来。
大手松开手机,下一秒突然向上,捉住殊景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殊景被巨力带得整个人向前跌去,如同熔岩炼狱的信息素瞬间将他淹没,一只滚热的手,探进他裤腿,捉住他脚踝。
烫!
殊景浑身剧颤,倒抽一口冷气。
“陆言彰你…!”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又猛地咽下。
殊景听到了声音。
玻璃幕墙外,隐约传来脚步声,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他咬住了唇。
风暴将至。
可在这恒**的花厅里,时间仿佛被强行拉长。
那只宽大手掌一寸寸往上探索,终于像是找到甘泉,焦渴被满足,滚出一声,近似野兽的吞咽。